转头一看,木床上摆放着灰白色的僧衣,我的心疯狂的乱跳着。辩机!是辩机!

    辩机躲了出去,就一直住在这,我随即跑了出去。

    我知道辩机就在这附近,他不久后会回来!

    顶着太阳,我在草堂的外面踱步,额上冒出汗渍,静儿轻劝着:“公主,进屋等吧,辩机总会回来的!这么热的天会晒坏的。”

    我仍然不为其所动,我摇头说:“辩机一旦出现,我要第一眼见到他,差一刻也不行!”

    燕儿走上前又劝:“公主,我们站在树底下等,您瞧!那的视野更开阔,站在树下还清凉。”

    我被这两个丫头哄到了树底下,静儿拿着扇子不断为我扇风,嘴里磨叨着:“公主,你的脸都晒红了。”说着拿着丝帕将我额上的汗擦干。

    终于,远处一缕灰白色渐渐映入视线,那个我魂牵梦绕的灰白色,为感官带来的巨大冲击,我的近乎疯狂的神经,命令我向那个身影跑去。

    脚下踏过一片进草地,又迈过几块石阶。

    那灰白色渐渐清晰,高大挺拔的身姿,手里提着一个木桶,看到我时他停住了脚步怔了一下,手里的木桶滑落至地,瞬间水花四溅。

    那个以往从容淡定的男人,冲动的向我飞奔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设计了这么多桥段,就为了重逢,这次俩人不会在墨迹了吧,赶紧在一起吧,等的着急啊!明天就在一起了!

    第48章 云雨巫山为情茫

    眼见两个相知的灵魂即将焦灼在一起。然而就在我们清晰的进入彼此的视线时,我们又默契的停了下来。

    我们彼此相望着,我抑制着心里翻江倒浪,他急促的呼吸,而那呼吸是奔跑带来的,还是心里如我这般动荡不息?

    我缓步向他走去,辩机笑意浅浅,激动的注视着我,我竟没有意识到眼泪什么时侯流出来的,走到辩机的面前,他轻轻的抬起手拂去我脸颊的泪。

    那带着温度的触摸,我情难自禁的一把抓住他收到半空的手,只见他颤抖了一下,含情脉脉的双眸打量着我的脸。

    “公主,你越发清瘦了。”辩机轻声说。

    “常常食不下咽,夜不能寐。”我哽咽着说,努力控制着眼泪不再流出。

    “这半年,你过的好吗?”辩机又问。

    我摇摇头:“故人常入梦,醒来只能盼天明。”

    辩机激动的轻唤:“公主!”

    我轻轻的将头贴在他的胸膛,他轻抚我的背。久违的怀抱!

    刚刚还烈日炎炎,转眼间乌云覆了上来,辩机一手拿着水桶,一手牵着我缓缓前行。

    眼见就要到草堂了,这时,房遗爱骑马而来,见到我和辩机,他下了马停在原地怔忡着,我立刻下了命令:“遗爱,你请便!”

    房遗爱“啊?”了一声,不明所以!

    我望向了静儿、燕儿。她们立刻意会了我的意思,两人一人一个胳膊,将房遗爱拉到一边去,房遗爱牵着马走了。

    辩机的表情凝滞了,他一直低着头不动声色,看了我几秒便进了草堂。这时,天色暗沉,仿若要下一场暴雨。

    那只小鹿被放在门口不远处的地板上,辩机弯下身,检查了伤口,随即走向里室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

    他小心翼翼的将药洒在伤口上,用步包扎起来。那鹿虚弱的躺在地上,任其摆布。

    “辩机,你平日里吃什么?”我问。

    辩机缓缓站了起来:“山里有野菜,山下有人家。”他看向角落里的一袋粮食。“饿不到的!”

    我低头一笑:“你躲到这里,是因为我吗?”

    辩机眼睫微颤,若有所思的走到窗前,他迟疑了很久答非所问:“这里不好吗?”

    我摇头叹息:“好。”

    闷热的空气凝结着,天空黑压压的一片,此时已近傍晚时分。

    辩机凝神不语,我只走过去对视着他的双眼,他才缓缓开口:“公主饿了吧?”

    我没有回答,他便将现有的吃食拿来,我随他一起走向案桌旁。辩机递到我的面前看着我一点点的吃了起来。

    天色渐暗,辩机点起了油灯,见到油灯我感慨颇深,对着油灯说:“有多少个日夜,我曾一点点看着油灯燃尽。”

    辩机被我触动了,他走到我的身边深望着我说:“每天我都为公主祈福。”

    “你每天都会想起我吗?”我问。

    “会的!只盼着你能好好的生活。”辩机说。

    我的眼眶一阵酸涩:“这半年,我一直盼着你回去,这是我唯一的盼头,若不是今日在这里遇到,你是否打算永远都不再回去,永远不再见我?”

    辩机眼神轻漾,他轻唤着:“公主!”

    半年的时间,我积累了太多话,压抑了太多的情感,此刻的我竟一股脑的释放出来。

    我深深的望着辩机的眼睛,泪水浸在眼睛里:“自从与你相识,我就如同那吞了鱼钩的鱼,越痛越是挣扎,越挣扎越陷越深。”

    辩机默然感叹:“我又何尝不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