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疼得舒芙佳浑身不舒服,要不是有蓉儿在,舒芙佳很怀疑自己的地母娘娘是不是想要毒死她。但是观察了一段时间,舒芙佳发现自己没有丝毫的中毒迹象,吃嘛嘛香,面对地母娘娘的美食诱惑,舒芙佳很没有节操地投入了地母的怀抱,马屁拍得飞起。

    是的,宰相夫人肯定没有想到,她从来在舒芙佳心里不是什么恶毒的嫡母,而是和雷公电母并列的那种地母娘娘,能许愿的那种。在发现地母娘娘对她态度变好之后,每次拍宰相夫人的马屁舒芙佳都是由衷而真诚的——

    就是每夸一句就祈祷柿子精喝凉水塞牙,出门踩到不可言说之物,总之舒芙佳诅咒地很愉快,宰相夫人也被马屁拍得很愉快,对舒芙佳越发和颜悦色起来,待舒芙佳都快比舒芙蓉好了。

    舒芙蓉也不嫉妒,就是不太满意舒芙佳现在有别的抱枕了,就不太爱找她一起共享被窝了,被压成习惯的舒芙蓉在没有被舒芙佳四仰八叉锁喉的日子里面甚至还有点儿失眠。

    舒芙佳开始编造谣言的时候还是六岁,等到谣言成了风靡闺门的知名话本的时候,舒芙佳已经十岁了。

    四年,可以改变很多的事情,比方说舒芙佳从小豆丁长成了中豆丁,比方说舒芙蓉已经嫁给了今年中状元的青年,比方说相府夫人已经有了一根华发……

    再比方说,贺兰卿打了好几次胜仗,今年班师回朝的时候,已经从当年的少年长成了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当年追着他背后的小姑娘们都知道什么叫做矜持了,只敢偷偷在角落看着,手绢在手中攥紧又攥紧,攥到贺兰卿无数次离京又回来也没送出去,攥到嫁人成了□□,贺兰卿还是孤身一人,也没有娶妻的意图。

    不变的,是舒芙佳对贺兰卿的仇恨——

    尽管舒芙佳的门牙已经长出来了,是一颗整齐又漂亮的好牙,但是舒芙佳依旧记得自己那段因为说话漏风而被迫禁言一个月的屈辱时光,记得自己被小弟们惊讶的目光看着的时候自己的丢脸,她不管什么有没有某人牙都会掉的生物定律,不管什么她其实压根没有威严可言的事实,她就记住了一件事,她讨厌那个柿子精!

    没有吃到柿子灭族的舒芙佳在六岁的时候就发愤图强学习人类语,在八岁的时候大成,十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两本大作流传在闺门,一本《京都诡事录》,一本《王府惊魂》,吓哭无数娇滴滴的大小姐——

    别看名字挺正经的,但是在被舒芙蓉改之前它们一本叫《论吸血恶男贺兰卿横行京都的一百种危害及治理办法》,一本叫《惊!王府诡事——凶手贺兰卿前世今生》,看名字就知道里面的内容毫不客观,还带着泄愤,言语间充斥着胡说八道和说瞎编乱写,舒芙蓉一打开,只觉得满本全是几个字——我超级讨厌贺兰卿!画面感特别强烈,甚至感觉里面会钻出来一只张牙舞爪的舒芙佳。

    舒芙蓉对于舒芙佳这么三心二意的家伙,四年如一日地讨厌一个人而感到特别地惊讶,本来已经不打算撮合两位的舒芙蓉现在突然觉得——

    嗯,妹妹心里面现在还容得下别的男人么?毕竟她现在的乐趣全都建立在诅咒贺兰卿的身上了……

    舒芙蓉没有阻止这两本小册子的传播,但是改了书名,还让舒芙佳把主角名字给改了,舒芙佳改成了贺兰强,然后打死都不改了,声称贺兰强这个名字特别强,她只能接受这个名字!

    舒芙蓉很无语,但是至少没有指名道姓地造谣人家燕王世子,加上这就一小屁孩,人应该不会和她计较的,于是就随她去了。但是她也没有想到,这两本小册子还挺受欢迎的,因为舒芙佳为了显示出来贺兰强的恶毒,用尽了自己熊生最大的才华,虽然很多错别字,但是剧情竟然还不错?就是里面的人物贺兰强成为了不少人的噩梦。

    渐渐的,就有传闻说贺兰强就是贺兰卿,没有为什么,就是叫燕王柿子,又叫贺兰强的,很难不想到是贺兰卿,然后就有人说这本书是贺兰卿的记实录——

    别怀疑,这个有人,就是某只猥琐的熊。

    加上贺兰卿胜仗打得多,身上的锐气和煞气日渐加重,以至于到了让人不敢多看的地步,虽然大部分都觉得是胡说,但是渐渐地也被潜移默化了。

    舒芙佳和贺兰卿的恩怨让舒芙蓉特别无语,但是舒芙佳也十岁了,一般来说,十二岁就要开始相看了,虽不用太早成婚,早些定下来还是要稳妥些的。

    舒芙蓉嫁给了当年的那个书生,也就是当今的状元,夫妻恩爱,最近怀上了首胎,舒芙蓉之前去大明寺里祈愿过,便想着还愿,连带着,她也惦记给舒芙佳找个如意郎君,顺带带舒芙佳一起上山求个好姻缘的签儿。

    若是上上签,那便是再好不过,舒芙蓉便可以放心一些了。她从小感情淡薄,就是对这个妹妹实在牵挂,出嫁这么一年,很是想念妹妹的,于是这一次上山还愿,舒芙蓉带上了最近日渐长高的舒芙佳。

    山气青葱,大明寺在不远的一座郊外山上,地平好走,坐轿子就能上去,最近未曾下雨,故舒芙蓉虽然怀了孩子,还来还愿,大部分也是因着这一路无甚子颠簸。

    舒芙佳嘀嘀咕咕地趴在舒芙蓉肚子上面和肚子里面的小宝宝念念叨叨,舒芙蓉挑起帘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山寺,突然间微微皱眉——

    这山上,人稍微少了一些罢,莫不是有贵人?

    舒芙蓉猜得不错,这大明寺昨儿来了一个贵人,还不是一般的贵人,是这天底下第一遭的贵人。

    作者有话要说:  秃修改一些前面的错别字,提醒修改别搭理哦

    第61章 我爹是皇帝六

    当今大庆正是国富民强的盛世光景,今上更是少有的明君。

    舒芙佳也听过这个明君——毕竟她的宰相粑粑天天挂在嘴上呢, 据说他一天工作十八个时辰, 一年就在春节那天休息一次, 每天处理的折子按斤算, 堆起来能砸死五个舒芙佳。他继位以来处理的政务加起来能饶地球三圈,是一个让舒芙佳望而生畏的工作狂魔。

    不过能当皇帝的人, 肯定不是一般人啦,宰相粑粑超级崇拜皇帝的,就是舒芙佳小的时候听了宰相粑粑讲他偶像的之后,总是把“皇帝”写成“皇地”, 为了避免舒芙佳被杀头,宰相粑粑教了舒芙佳一年舒芙佳才勉强写成了“皇帝”。

    在舒芙佳的世界里,这个世界是由地精、树精、柿子精组成的,其中地精当中的王者也就是最强地精, 就是“皇地”, 这就是同为地精的宰相粑粑为什么崇拜皇地的原因了——毕竟舒芙佳也崇拜过他们熊猫一族的首领熊呢, 直到首领熊也就是舒芙佳亲爹把她一屁股坐扁, 这份崇拜就随着舒芙佳的童年一去不复返。

    让舒芙佳为之惊叹的工作狂魔就没有累的时候麽?当然有啦。

    朝廷最忙的时候过去了, 皇帝连轴转了不少天,连带着朝野上下和皇帝一起加班, 还没人敢提出什么反对意见,一个个面如菜色。皇帝头疼的毛病又犯了,寻思着最近事儿少,便推了一干前朝的事务, 想着去散散心,加上前些日子太后有些抱恙,皇帝便来这郊外的大明寺来祈福了,连带着大臣们休沐三天。

    几个平常最为聒噪的大臣们也没意见——谁会对放假有意见?就是折子照样递,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处理朝政罢了。

    皇帝来大明寺的消息内官知道前朝去不知道,只知道皇帝散心去了——皇帝虽然工作狂,但是也怕这群老不修去庙里叨逼叨他,便一个都没说,就说出去走走,大家也知皇帝的意思,没人不识趣地凑上去打扰皇帝难得偷懒的闲心。就是魏征型的讨厌鬼大臣都因为放假三天而热烈盈眶,少有地没凑去皇帝面前。

    最近大明寺戒严,京中家眷们也少往那儿去,只能说舒芙蓉是赶了一个巧儿,问了门前的小和尚之后,舒芙蓉得知只能在前头拜拜,后头是不让去的,便心知那个贵人来头不小。不过舒芙蓉不是瞎猜的人,整个盛京最不缺的就是贵人,一块砖头砸下来就是一个皇亲国戚、国家栋梁,没有的深究,就是把原来一周的祈福,缩短成了两天——

    要是来了就走难免可惜,若是要祈福,一天总是不够的,赶一赶,两天是差不多的。

    唯一高兴的就是舒芙佳了,舒芙佳不喜欢寺里,小时候和地母娘娘来过一次,吃了半个月的素,舒芙佳馋地上树抓鸟吃,那段日子简直是不堪回首。但是为什么舒芙佳这一次同意陪舒芙蓉来庙里呢?当然是因为——

    大明寺建在半山腰,周围全是竹林,而且不是一般的竹林,都是超级嫩超级香的那种巨好吃的竹子啊!

    舒芙佳一路上闻着竹子的香味口水都要掉下来了,听到只住两天还有点儿失落,但是没关系——舒芙佳准备了一辆马车!用来拖竹子的!而且舒芙蓉都没有发现她偷竹子的企图,以为她要拿回去当景观,都没有阻拦她,舒芙佳看着大明寺的眼睛都在放光——那是看粮仓的眼神啊!

    舒芙蓉第一件事就是带舒芙佳去见了主持,求的是一个姻缘签儿。舒芙蓉倒不是怕舒芙佳嫁不出去,怕只怕她的性格太不拘一格,到时候嫁出去了没有舒府那样千娇万宠的人家,日子恐怕不太好过,这是舒芙蓉最忧虑的一点。

    虽然舒芙蓉平日里总觉得舒芙佳和人燕王世子挺登对的,不过只是玩笑话罢了,贺兰卿一看就不是那种任由舒芙佳欺负,甘愿被她骑到脑袋上的人,傻妹妹若真的成了才恐怕会吃亏。万事不能事事如愿,贺兰卿近些年也似乎没有成家的意思,但凡问道为何不娶,总是拿“大丈夫何患无妻,应先立业再成家”来搪塞,故而舒芙蓉虽然打趣,但是还真的没有再想过撮合这二位。

    毕竟要是舒芙佳知道自己要嫁给那个燕王世子的话,恐怕会连夜离家出走,跑出城门逃婚的那种。舒芙蓉当然不知道,她竟然一语成谶。

    不过,当下这个签文倒是舒芙蓉顶顶在意的事情了,因着大明寺特别准,之前她和丈夫的姻缘也有大明寺的一份功劳,所以舒芙蓉特别信这个,拉着舒芙佳压着她抽签文,比舒芙佳本人要紧张多了。

    然而抽了签出来——“风平浪静可行船,恰似中秋一汪月。婚姻不必多忧愁,自有春花庆家门。”

    主持笑着告诉她们,是上上签。舒芙蓉松了一口气,听着主持解签文,皱着的眉头都松开了。

    就是末了,主持笑眯眯地让舒芙佳和他一起进去一趟,有事相告,舒芙佳迷茫地看看舒芙蓉,舒芙蓉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主持是信得过的得道高僧,和宰相关系也不错的,想来是不会有什么的,只是签文少不得有一些只有内里人才能知晓的隐秘,听一听也是无妨的,便让舒芙佳去了。

    舒芙佳跟着光头老爷爷去了后面的禅房,舒芙佳也不知道老爷爷找她干什么,一肚子问题想问,结果一进了厢房,老和尚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转过来站在舒芙佳的面前,眼里面已经是万般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