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随后,父子二人挂断了电话。

    除了实习上的一些事,丘峦平时确实很少去找贺秋,反倒是贺秋常常联系他,带他出去吃饭,还会带他去见一些有名的艺术家。

    他以为传说中的恋山老师是个话少且很严肃的人,但接触之后才发现,恋山老师其实是个很随和的人,谦虚平和,很好说话。

    这天,丘峦上完课一如既往地准备着去画廊。他在低头收拾的时候,林兮忽然走到他面前与他搭话。

    “小峦,你一会儿是要去找恋山老师吗?”林兮微笑着问:“我可不可以和你一起去呀?听说恋山老师在蒲城新开的展馆很大,一直都想去看看,但是又一直没有机会。”

    旁边的同学听了,跟着凑上前来:“我也想去看看,丘峦,可以带上我吗?”

    紧接着,又有一个同学围了过来:“我也想去。”

    看着这么多人想去,丘峦不免有些犹豫,毕竟他才当上实习助理不久,也不太确定恋山老师会不会同意。

    他想了想,说:“我先去问问恋山老师,可以的话,下次带你们去。”

    “好啊,没问题。”另外两个同学爽快地回答。

    林兮却有些不大高兴,什么下次带他们去,分就是借口,不就是当了一个小小的实习助理,有什么好神气的。

    “小兮?”丘峦见林兮没有说话,抿了抿唇问他:“可以吗?”

    林兮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我也没问题,小峦可不要忘了。”

    “嗯,我一会儿去了就问。”

    丘峦在林兮的注视下离开了画室。

    他刚出校门没多久,便在一家咖啡馆门口碰到了许久未曾见面的萧任,并被他带了进去。

    为免被同校的校友认出来,萧任在出门之前戴了太阳镜,头上还带着棒球帽。他家里人觉得那件事太丢脸,帮他请了长假,让他待在家里面壁思过,他已经快一个周没来学校了。

    “萧任……”丘峦刚开始没认出是他,坐在他对面才认了出来,很是戒备地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对不起。”萧任一开口便是这三个字,面带惭愧地低着头。

    “如果你拉我进来是想跟我道歉的话,就不用了,因为你之前已经说过了。”丘峦说着准备站起身:“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萧任急忙叫住他:“我有件事想提醒你。”

    丘峦这才停了下来,问:“什么事?”

    萧任缓缓抬起头:“你一定要小心林兮,离他远一点。”

    “啊?”丘峦困惑地皱着眉。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不对的,你可能还会觉得我是个背后出卖朋友的人。”萧任的嘴角划过一丝苦笑:“我是自作自受,我也是真的对不起你。不管你信与不信,我今天也要把这些话告诉你。”

    丘峦默了默,见他说得一脸诚恳,抬了下嘴唇:“你说吧。”

    “之前偷画的事,是林兮怂恿和暗示我的。当然,我承认是我心怀贪念,才会做出后面的事。”萧任缓缓道:“总之,林兮没有你看上去那么简单。”

    丘峦静静地听他说着,仍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怂恿和暗示?林兮真的会做出这种事吗?

    “从我得知我的画得到了什么样的评价之后,我就知道我有多蠢了。”萧任自嘲地笑了笑:“林兮说我的画风太过小众,让我学习你的风格。结果你想必也看见了,这次我画得很糟糕,名次也很靠后。其实也不完全怪林兮,是我自己实力不够还认不清自己。”

    丘峦想了想,说了四个字:“好好加油。”

    “谢谢。”萧任接着说:“还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你还记得上一次院系学生会组织的绘画比赛吗?”

    丘峦点点头:“记得。”

    “那次第一名本来该是你的,是因为你不小心得罪了学生会的郝学长。我如果没猜错的话,是林兮故意让你和郝学长认识的。”

    “可是,他如果不告诉我,我也不会去参加那次的比赛。”丘峦不解道:“他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你记得小心一点。”说完,萧任站起来:“我得先回去了。”

    “嗯。”

    出了咖啡馆后,丘峦仍在想着萧任说的那些话。

    林兮会是萧任口中的那种人吗?

    他正想着,屏幕上跳出一条列缺发给他的消息。

    列缺:今天晚上想吃点什么?

    丘峦:我还在去展馆的路上,不知道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列缺:那到时候我们在外面吃吧?

    丘峦:好呀,等快回来了我再告诉你。

    列缺:嗯。

    列缺回完最后一个字,开始在心里计划着今天晚上的菜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