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俏好不容易有空和耹瑶闲聊,做足了架势:“对啊,他和你儿子都是去年年底才回国的。”

    “这我听耹思濯说过,两个人在洛杉矶待了一段时间。”

    “嗯哼……”任俏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嗐,忘记你失忆了,问你也没用。”

    耹瑶蒙圈了,“我有什么事情,是没和你讲过的吗?”

    任俏可是她穿裤子都要分一半给她的好闺蜜。从小到大,两个人无话不说。就连分化期时,忍不住的涩涩梦境都要悄悄分享。

    连任俏都不知道的事情,

    那可真不得了。

    “本来还想问你,大学毕业简灼为什么出国呢。我有个表妹,是你们学妹,可喜欢他了。当年听说简灼出国,恨不得立马办手续跟着出。不过被家里人拦下来了。”任俏晃着吊椅,闭上眼睛晒太阳,“我当时还以为你俩背着我谈恋爱然后闹脾气了呢……”

    耹瑶一惊,书从腿上径直滑落,掉在地上,“我?我和他谈恋爱?他一个alpha,我和他谈,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任俏也惊,转头一想,也的确,大家伙好像都是大学才知道简灼分化成了oga。

    任俏坐直,义正言辞地说:“那个,其实你家简灼是个o……”

    “耹小姐!”保姆匆匆推开花园的玻璃门,声音紧张到颤抖,“耹小姐,刚才幼儿园打电话说小少爷受伤了……”

    耹瑶闻言猛地站起身,头不自觉地晕眩了一小会儿。

    任俏也跟着起来,伸手将她扶住,“你果真是重返年轻了哈,又变得毛毛躁躁。”

    耹瑶进屋随意套了一件针织衫,问保姆:“司机在吗?”

    保姆想了一下,回道:“应该在接小少爷的路上。”

    “行,你给他打电话……”耹瑶在沙发角落扒出手机,又匆匆忙忙找车钥匙,“让他先把小濯送医院去仔细检查。”

    “好的好的。”

    “还有……算了我自己来。”耹瑶随意拿了一把车钥匙,一边往地下车库走一边给简灼打电话。

    对方一直处于忙线状态。

    耹瑶恶狠狠挂断电话:“……”

    任俏也回自己家车库取车,上车后给耹瑶火急火燎打过来一通电话。

    “瑶啊,你可以不?”

    “这个……”耹瑶看着面前的迈巴赫,有些难以下手。

    她有驾驶证。

    她也能开车。

    只不过,她的驾驶技术,随着失忆,已经萎缩至十七岁的三脚猫技术了。

    不过耹瑶适应能力很强,加上都是自动挡,没什么大区别,很快也能掌握一些技巧。

    任俏问:“你开了多少码?”

    “……10”

    “……”任俏很无语,“十七岁的你,也从未有过如此速度。”

    “大哥,”耹瑶后背发毛,“我现在只是开出地库,不打算开进地府啊……”

    前面拐角处转来一辆车,灯闪了两下立刻停下。

    简灼走过来,看样子是直奔驾驶座,耹瑶猛地刹车,一脸懵的望他。

    他从外侧开门,语气低沉:“下车。”

    “我……”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危险?”

    见耹瑶半天没有动静,简灼俯身探进驾驶座,解开了耹瑶的安全带。

    “下来。”他道。

    耹瑶憋屈地下车,车子很快被司机开走。

    他带着耹瑶走到先前他坐的那辆车副驾,给她打开车门。

    耹瑶盯着他,一屁股坐进去。

    司机将迈巴赫开回车库,简灼开上这辆车载他。

    耹瑶:“去医院。小濯受伤了。”

    简灼:“嗯。”

    任俏微信发来消息:我已经到医院了,孩子没什么大问题,你放心。

    耹瑶这才松一口气。

    耹瑶百般无语:“你儿子受伤,你怎么还是这个表情?你都不着急吗?”

    路过十字路口,轿车慢慢停下,红灯一闪一闪。

    “他经常这样。”简灼轻描淡写,这早已经是家常便饭。

    “什么?”

    绿灯亮起,车子缓缓开动。

    简灼说:“上上个月,他打了四次架;上个月你出车祸,他倒乖,只打了一次;这是这个月第一次,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慢慢计算。”

    耹瑶:“……”

    “那他为什么打架?”耹瑶不明白。

    简灼摇头:“他没告诉我。”

    “没告诉你不能问?”耹瑶都快要从副驾驶蹦起来,“简小灼!你难道没长嘴吗!你到底会不会养孩子!”

    简灼扭头,淡淡瞥了她一眼。

    只那一眼,耹瑶彻底熄火。

    行,反正不是她孩子,她不跟他计较。

    到达医院,暮色昏黄,渐渐在天际晕成一卷长廊油画。

    耹思濯在急诊的第一就诊室坐着,任俏陪在他旁边,用手机给他翻动画片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