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嘴,你脑子被安如昔打坏了不成?”秦暖姣好的面目有些狰狞,“我早就说过对你没男女之情。你和哪个女人交往,都必须是符合组织的计划, 你也别太自以为是。否则……”

    沐灿自嘲道:“否则怎样?你们也想像安如昔那样,尝个新鲜,将我这个一日男友用完就丢么?”

    秦暖不愧是联邦谍报系统的骨干,从沐灿的反应就能敏锐察觉到他的私心在膨胀,他已经不甘心完全听命组织的安排了。其实组织上当初将沐灿强塞入皇家军事大学这件事,秦暖是很不满意的。她早就以教师的身份先一步混入到教育系统,调来皇家军事大学任职是早晚的事。如今披上辅导员的身份,比学生自由多了,更方便行事。为何组织还多此一举,耗费那么多资源打造沐灿的学霸形象呢?就算必须弄个学生身份来打配合,也不必做的这样夸张,低调一些慢慢接近目标不是更好么?

    所以,沐灿这个人一定野心不小,过去那么高调的学霸形象也未必是组织最初设计的角色。今天他被揍了依然还学不会低调,一贯的想要出风头,还不如让他在安如昔那里多吃点苦头。

    万寿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的计划也只有这一个月来准备了。看起来时间宽裕,实际上许多细节都要仔细推敲,还要防范帝部的稽查,行差走错一步,多年筹备就前功尽弃。将所有的希望都押在沐灿这种人身上,真的靠谱么?

    秦暖似有一种觉悟,猜测着组织的用意,或许沐灿只是一个光芒四射的靶子呢,真正的重任也许最终还是她来承担。这样一想,她焦躁的心情也能暂时压抑住了,语气缓和道:“沐灿我知道你看不上安如昔那种学渣,但是这次入学考试,她的实战课成绩十分优秀,大家有目共睹,我不认为她是作弊。你也是行家,除了她的机甲与众不同之外,她本人的古武流操作技术似乎也是相当惊艳。难道此前那些考试和虚拟对打,她都在装样子糊弄人么?”

    身为热爱学习一份子的沐灿与秦暖的看法有较大分歧,反驳道:“我并不觉得有人愿意装学渣。她这次实战课除了机甲的强悍功能以外,其实只是比我们这些正统学生更会打架而已。她的理论课成绩依然还是很差。她的脑子要真是那么好使,就该堂堂正正考入皇家军事大学,没事谁会特意走后门被人看不起呢?”

    “正常人都是你这样思维,说不定帝国正是反其道而行,安如昔也是心机深沉,这些都是帝部麻痹我们的手段。”秦暖不甘示弱怼了一句,当然她没义务对沐灿进行再教育,她强调道,“最好在本周内,及时利用与安如昔约会的机会,去皇宫禁地那里,按计划行事。”

    “这个任务我当然明白,可是人家安如昔不来约我,考完试就跑没影了,我若追着她约会,让她一早过完了新鲜劲,压根都去不到皇宫。这需要一套完美的约会计划,让她沉醉在我营造的小环境中,忘记大事业,才能确保执行任务成功。”沐灿辩驳道,“急不得,吊着她胃口,爱答不理求之不得,她才会更加珍惜。”

    “你难道指望那个渣女约会你一次就对你念念不忘?”秦暖的表情更加扭曲,“你真以为自己是宇宙第一帅哥无人能敌么?”

    沐灿微微一笑,满满自信道:“不是我自以为,是通过这几年努力争取,起码在皇家军事大学,想要追求我的人没有上千也能成百计数了。这其中还有一些死忠粉,我勾勾手指就能送我专属订制机甲,我对她们稍加温柔暧昧,她们就会为我死去活来。这些人我也要先摆布安抚好,才能在关键时刻发挥奇效。否则那个渣女怎么能乖乖就范。”

    雨还在下,青峦也不敢干等着雨停,而是冒雨先去了机甲内部进行人工保养清洁工作。虽然身体很痛,但咬一咬牙还是能坚持去完成本质工作。他一点也不觉得主人的要求过分,若是安排旁人去做,他反而还不放心呢。毕竟这台机甲是他倾尽心血打造,与以往所有机甲都有较大差距,除了操作界面那些针对安如昔的特定设置之外,许多线路系统与经络的结合也都具备独创性。

    这些细微的设计,只有进入到机甲内部,熟悉所有部件的人才能稳妥的去清理。稍有不慎,或者是居心叵测妄图窥探更深层次的东西,那很可能破坏原本精妙的结构与连接,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安如昔在自己的卧室内,真气游走周天,盘膝打坐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恢复抖擞的精神。这个身体若论根骨也还是不错的,哪怕不是自幼开始修炼上乘武功,这几个月随性修行了一阵子,也已经超过普通人太多。等着最新这个主线任务完成,解锁天丝软甲再来几瓶灵丹妙药吃了,防御能更上层楼。等到那时寻常的刺客,除非远程狙击,否则近身方圆百米,即使有热武器都不可能伤到她的性命了。更何况对于贵族而言,真人体组织和昂贵的身体快速修复治疗舱并不是负担不起,只要保住不脑死,身体其他零件坏了都能更换。

    安如昔从凌晨看着雨停,好不容易熬到太阳出来,终于等到与母亲俞夫人常规通话的时候,她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压抑着急切心态,以相对正常的方式恳请解禁与青峦的亲密接触这件事。好歹她已经达到甚至远超出母亲期望的成绩,她怎能不好好利用一下呢。

    俞夫人虽然一脸不情愿,不过没想到女儿成绩能这样出色,恳求的无非是一个奴隶玩具。如果这种事都无法满足,岂不是太亏待女儿了。想一想女儿从出生起就背负了与两个哥哥完全不同的使命,这么多年遭受了那些歧视和委屈,俞夫人就心有不舍,无法维持最初的冷静。

    也罢,虽然那个青峦在机甲设计方面有很强的天赋,可是女儿若是恋上他的姿色,那也不是不能委屈他的。一个奴隶而已,说不定他也喜欢更亲密地近身服侍他的主人呢。可是若发现他不情不愿,对主人有了怨言,那他就不能有活路了。让她的女儿受委屈的人,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必须付出代价。

    “对那个沐灿,你是认真想恋爱交往么?”俞夫人多问了一句,又告诫道,“平民是不能与贵族通婚的,除非贵族放弃身份沦为庶民。”

    “母亲请您放心,与沐灿只是一日交往虚与委蛇。”安如昔很正经的说道,“军部那边怀疑沐灿有问题,艾达告诉我的,说近期会有人联系我,指导我该如何应对那有可能的联邦间谍人员。”

    俞夫人一成不变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眸子里闪现着怜爱与欣慰,却并没有更多的语言表达,只比刚才流露出更多的慈爱与关怀:“如昔,能够顺便做一些对帝国有意义的事也好,不过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冲动。连濯是可以信任的好帮手,如果你觉得有危险,或者遇到了难题,多与他交流看法。”

    “艾达呢?记得小时候您总算是很反对我与军部那些纨绔子弟来往的呢。”安如昔趁机打听了一句,隐约之间总觉得母亲对她的态度很奇怪。明显是关怀爱护很重视,偏偏却不用言语说透,而只泛泛叮嘱一些她早就知道到的事。

    难道连濯还有其他的隐藏身份么?或者连濯只是一个幌子,母亲强调他只是为了迷惑旁人。母亲究竟对她这个女儿有怎样的期待,还是说很久以前她就开始筹谋,就像那著名的电影《楚门的世界》一样,安如昔原身所知的一切都不过是旁人精心营造出来希望她看到,希望她相信的生活呢?

    如此一想细思极恐。偏偏安如昔还不能张口就问。母亲会不会是故意用这样怪异的态度,引发她的深思和警觉呢?

    第147章 03战奴-32

    青峦不知道自己还能清醒多久, 他忙完了机甲内部清洁之后,几乎已经没剩什么体力,他挣扎着爬到机甲外边的时候,雨还在下,虽然有逐渐放晴的倾向,他的意识却也逐渐模糊。

    被丢在心底角落的那个“人格”又不安分起来。

    唐余心中有几分窃喜, 虽然还不能对话,不过只要青峦虚弱的时候,他的能量集聚的速度就会加快,身体感知也在不断延展。除了痛觉之外, 他还有饥饿疲惫等等感受。这倒霉奴隶怎么不自己找点吃的填饱肚子?干活呀为啥如此卖力, 能偷懒就偷懒不好么。

    青峦虽然听不到唐余的抱怨,也隐约受到了某种影响,影响着他本来还算平和的情绪。

    他淋在细雨之中开始反思,为什么自己要那么乖巧听话,为什么饿着肚子还有坚持干活不能偷懒休息片刻,或者躲到机甲里继续磨洋工。明明那些监控都不可能分析出机甲里的工作强度, 附近又没有真人监工。

    只因为他从小就是奴隶, 被灌输的概念里从没有耍滑偷懒, 被特意训练的从不敢做违抗主人吩咐的事,这些认知早已刻入骨子里, 与周遭能接触的所有奴隶一样,恪尽职守一贯循规蹈矩。那另一个叫唐余的人格,是从哪里学到的那些大逆不道的思想呢?

    是因为在麒麟公司, 他一起工作的伙伴们都是平民,他被人潜移默化影响了么?

    还是,或许,那个唐余根本不是自己的意识,而是另一个人?

    一旦分析出这种可能,青峦又开始惶恐起来。

    当时为了避免被怀疑精神有问题,他根本不曾对主人吐露关于唐余的事情。那么如果唐余真的是另一个人,又恰好是认识主人的,只通过他这个身体作为媒介与主人联络,却被他阻挠了,是不是也算一种对主人的不忠诚呢?

    安如昔结束了与母亲的通话,才发现窗子外边擦机甲的青峦动作越来越慢。

    雨已经停了,青峦站在工具车上,悬浮半空,手里拿着半自动化的清扫工具,忽然栽倒下来。虽然安如昔的卧室窗子有绝对的隔音效果,她还是仿佛听到了人从十几米高度跌落在地的响动。

    她的心莫名一颤,下意识要冲出房间。

    这栋别墅的保镖和仆人比安如昔更快速反应过来。保镖自然是核对异常的状况究竟是否有人袭击造成,仆人们七手八脚将青峦拖走,检查是否砸坏了院子地上的花花草草和铺装。最后才是关注一下那个奴隶的死活。

    安如昔强忍着不符合设定的那些冲动,打开青峦的生命监测系统,确认青峦性命无碍,再看到他的主要的指标低的可怜,整个人又昏迷的状况,不免更加焦躁。

    她将管家召唤来,阴阳怪气的吩咐道:“那个奴隶怎么回事,是昨天的惩罚太重身体支撑不住了么,不就是让他清洁机甲么,那个活很累么?”

    管家心说,换个人挨了鞭子没吃没喝不睡觉,一直干体力活,恐怕也吃不消。不过青峦的身体素质测评明显高于别的奴隶,昨日鞭打后还接受了治疗,按道理不该这样疲惫虚弱。莫非青峦身上用的新药有什么问题。秦老师也提过,那个是医学院新推广的药,会不会是还在临床观测阶段,存在某种不良的副作用呢?

    这种推测,管家只是简明扼要提了一嘴。安如昔立刻秒懂,脑补用奴隶做新药试验的各种残酷画面。不过她得知为青峦处理外伤的居然是秦暖之后,隐约感觉这中间有太多巧合。

    “连濯,查一下秦暖的背景底细,顺便看看她在学校奴隶治疗站的志愿服务时间安排。”安如昔吩咐之后,并没有等多久,就收到了连濯的反馈。

    这个秦暖表面上的履历干净漂亮,绝对满足皇家军事大学在职员工的标准。她从帝国医科大学毕业,主修心理学专业,辅修护理专业。毕业时本来有极好的机会进入帝都星域任何一所甲等大医院工作,或者加入心理咨询机构,从此过上高薪的无忧生活。结果她走了一些门路竟然留校担任辅导员,在母校清贫地熬了半年才成功活动到了皇家军事大学,继续当辅导员。

    按道理皇家军事大学也有医学院,秦暖去那边协助任教,再读个更高的学位也算是正常。她却将业余时间都放在了公益事业上,比如在奴隶治疗站当志愿者,或者参与学生社团活动义务为学生进行心理辅导,在学生之中有较高的影响力,同时在与机甲相关的几个院系之中很是吃的开,与那些教授们关系紧密。

    再看秦暖在奴隶治疗站的服务记录,并不是特别有规律,却似乎都与世家大族的子弟带着的奴隶就医记录重叠。尤其昨夜,秦暖白天忙着协助机甲战斗系的入学考试一直没闲着,除了特意出诊为青峦包扎疗伤,晚上竟然还在治疗站值夜班,精力实在旺盛。

    秦暖不会是提前知道那药有问题,却故意在青峦身上用,等着他再去就医好行不轨之事吧?

    这种背景看似清白,实际上所行之事不符合常规逻辑的人,又针对男主青峦,很大几率就是女主唉,毕竟反派是安如昔已经占定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