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咳咳咳。”

    秦墨捂着胸口咳嗽起来,后退两步跌坐在了凳子上。

    谢西祠拿着帕子将匕首上的血迹揩净,走进看了看这个人的长相,“阿夜,你认识他?”

    “今日我送七七回相国寺,便是他赶的马车。”

    褚双夜在他脸上摸索了一下,手指轻勾,果然扯出了一张轻薄如翼的□□。

    谢西祠面色凝重,“这是宋家的手段。”

    褚双夜再看地上那个人的脸,除了嘴唇发紫,面容发黑以外,额角还有一块小印记。

    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认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印记。

    秦墨用袖子抹了吐出来的血,这才转头和他们两人一起看那个印记。

    “这……”

    印记很熟悉,他将怀里的那块令牌拿出来,对比一下,确认了。

    只是一个反面,一个正面,可以看得出来是对称的。

    这块令牌就是苏家家主交给他的那块,他一直带在身上。

    “大小姐,这块令牌是绝情堂用来召集其他杀手的,苏家主将这个交给我,只让我去找南涧主人,我自那之后便进了绝情堂。”

    秦墨将令牌递给谢西祠,“南涧主人似乎和苏家主很熟悉,只是从不允许我在他面前提起。”

    谢西祠拿着令牌看了看,没有想到什么。

    “我离家时候太小,父亲也并没有告诉我什么,逃出来之后遇到了劫匪,将我卖到了桃曲阁,幸而遇到了公子,这才免于千人枕的下场。”

    她将令牌还给秦墨,眉目淡然,红唇如樱桃,“当年带我逃亡的奶娘死于劫匪之手,意外发生的太急,也并没有告诉我什么。”

    谢西祠说着,叹了一口气。

    褚双夜握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引得谢西祠回望过去,两人相视一笑。

    秦墨拿着令牌思索了许久,有些猜想,但是仔细思索,却觉得完全没有头绪。

    谢西祠看着秦墨还在思考,“罢了,事情既已如此,他们一击不中,自然还会再来,我们等着便是。”

    “父亲既然是派你寻我,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秦墨低头恭敬的跪在谢西祠面前,没有了面具的遮挡,他一张脸呈现出长久见不到光的不正常的苍白,薄唇抿着,俊秀的面容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个冷漠无情的杀手。

    “小姐,家主让我守护你平安。”

    他面上有些黯淡的灰白,眼里还有忏疚,“请小姐让我守在你身边。”

    褚双夜冷笑一声,“不需要。”

    不用说别的什么话,秦墨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嘲讽的话也不必说出口,秦墨沉默了半晌,道:“我会调查清楚事情真相的。”

    谢西祠将他扶起来,“你先在此处养伤,下个月便是我同阿夜大婚,大婚之后,你自可先行离去。”

    秦墨沉默半晌,“是。”

    随即起身离去。

    ……

    苏七七到禅房的时候,楚清和正等在门口,顾和光站在她旁边。

    两个人站在一片萧寒的静谧中,楚清和面容被月光披上了一层轻纱,朦胧美感下,一对璧人正相对着说话,美好得不真实。

    楚清和不知道听到顾和光说了什么,低头笑了笑,眼角流露出几分小女儿家姿态。

    苏七七怔愣了片刻,几乎怀疑自己走错了禅房,不是走到了自己的禅房,而是走到了楚清和的禅房。

    “七七,你回来了?”

    苏七七呐呐点头。

    顾和光看了一眼不太自在的苏七七,拱手作揖,“既然苏小姐已经到了,我便先回去了,改日再邀公主同游。”

    楚清和欣然点头,“夜深慢行,早些休息。”

    顾和光点头,随即转身离去。

    苏七七:“……”

    分明不是为了等她回来,只是为了陪楚清和吧。

    说的倒是好听。

    苏七七默默无语。

    楚清和看着顾和光飘逸神影杳然离去,直到看不到半点影子,这才回过神来看向苏七七。

    “你和他……真是兄妹?”

    楚清和目光隐约怪异,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在里面。

    苏七七推开房门,清渠随即将屋内烛火点燃,因着炭火不断,禅房不仅没有冷意,反而驱散了被带进屋内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