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点点头,“我会的,你且回去吧。”

    短布袄还是有点担心,但是看着家丁的样子也不可能让自己进去,最后还是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家丁拿到信之后就径直走向了苏七七的院子,托清渠交给苏七七。

    “多谢清渠姐姐了。”

    清渠娇声笑了笑,“这点事儿,你就放心吧。”

    随即告别了家丁走回院子,去禀告苏七七。

    “小姐,刚刚有人来送信。”

    苏七七“哦”了一声,颇为惊讶,“是谁送来的?”

    “没说,只是将这封信给了李丁之后就离开了。”清渠想了想,那个家丁的话,如是说。

    苏七七点点头,接过信封拆开看。

    室内因为太热而开了窗户,隐隐又风吹进来,苏七七瑟瑟了一下,看着手里的信。

    字迹她很熟悉,是风辞的笔迹。

    大致内容是这样——

    晏隽这件事情已经做得很激进了,在边关的永州王已经完全在掌控之中,楚朝什么时候可以彻底消失。

    最后又问了问她,那三个小孩儿怎么办。

    苏七七有点奇怪,这封信真的是寄给她而不是寄给晏隽的吗?

    怎么这字里行间都是对晏隽说的话?

    风辞不该不知道晏隽已经离开她了,既然都知道晏隽做得那么激进了,没道理这时候还不知道晏隽是已经和她闹崩了啊。

    说是很疑惑吧,苏七七心里倒还有些庆幸。

    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呢?

    就好像是你要去杀人,然后有人给你递刀。

    好吧,这么说太过血腥暴力了。

    但是确确实实是——

    苏七七有了在一次去找晏隽的理由。

    相当于是吵架时候的一个台阶,人们有时候都会需要的。

    你懂的。

    “清渠,问问如许,现在晏隽在哪儿。”

    清渠有些以外,原本以为苏七七要等着晏隽来服软的,没想到居然是苏七七主动。

    苏七七注意到清渠奇怪又惊异的眼神,咳了两声。

    清渠立刻反应过来,应声,“是。”

    到底是走到了这一步,苏七七轻呼了一口气,看了看自己的手心,成败在此一举了。

    又一阵风吹过,冬日里风劲,吹得人抖着身子。

    苏七七抿唇看着自己房里袅袅的烟,一时抖了抖身子,直到清渠回来时候才回过神。

    “小姐,如许说,公子在”

    清渠脸色有点奇怪,抿着唇,犹豫了一下。

    苏七七转过身,问道:“在哪里?”

    “在桃曲阁。”

    桃曲阁啊。

    苏七七可不算是那里的生人,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忽而笑了出来,说道:“备车,我去找他。”

    清渠一时弄不清楚苏七七是真的笑了,还是怒极反笑,只得恭敬的退出去备车。

    天色已经渐渐到了正午,苏七七从门口走出来那一瞬间遮了遮眼睛,想到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到这里的太阳了,便撤了手。

    看了看面前称得上毒辣的日光,任由光线一寸寸拍打在身上。

    “小姐?”

    清渠不懂苏七七在做什么,看着她的神色有些异常,还以为是苏七七在担心晏隽的反应。

    刚想要说两句话宽慰她,苏七七已经收回了目光,微微笑着对她说:“走吧。”

    清渠点头,继续跟在她身后走上马车。

    路上倒是平稳,苏七七掀开帘子看外面的风景,其实没什么好看的,往日的闹热氛围也全然被萧寒的冷漠抹去,只剩下零星的几个人走在路上,走路的姿势都是小心翼翼的。

    苏七七看着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其实都是很正常的事情,甚至这次事情都没有死人,只是造成的恐慌时间有些太长,以至于人们都提心吊胆生怕下一刻就变成了刀下亡魂。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马车才停了下来,还没有掀开帘子,苏七七就听到外面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