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用委屈自己。

    “我想,我要。”向挽骨子里的骄矜又出来了,令她的眼神里隐隐有了侵略性。

    “同你接触不过才一日,我便没了法子,你对我的吸引力恐怕比你我所料还要大一些。”

    而她又确认了晁新对她亦如是,因此觉得可惜,因此想要再争取一回。

    她直白坦率地说,把晁新胸腔的空气一顿乱揉。

    她仰着被月光和灯光共同晕染的小脸,眼神在退缩,话语在前进,她用柔到近似于气声的语调问晁新:“我可以,欺负你一下么?”

    “不大过分的那种。”又轻声细语地补充。

    晁新觉得自己的耳廓红了,但幸好头发放下来,能够遮掩,不必暴露此刻她对向挽多么招架不住。

    “哪一种?”有点哑。

    向挽想了想,说:“明儿我去你的屋子跑步,还想要你送我回来。”

    晁新遇到的姑娘不多,或者说接触的不多,不知道世间是否还有第二个,能够如此直接地告知她的得寸进尺。

    但她又是如此聪明,进退有度地提了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攻城略地的排兵布阵浑然天成,让人即便被攻打,也很舒服。

    “可以。”晁新说。

    缴械。

    向挽抿嘴,止住想要隐约上扬的架势:“嗯。”

    唇线稍稍蠕动,晁新对她熟悉得要命,知道她差点就要道谢。

    于是鼻息一动,短促地笑了一声,然后也抿住,撩了一把头发。

    “吱呀”一声,背后灯光大亮,门猝不及防地开了,钱之南探出头来。

    “那个,老板问你们,还要在门口聊多久。”

    ?

    向挽支进去半个身子,又收回来:“你,你们在里头听着?”

    眉峰小小蹙起,和晁新对视一眼。

    钱之南摇头:“老板在二楼看见你们了,然后让我下来喊你。”

    说完对晁新谄媚地挤了个笑,又对向挽抖抖眉毛。

    “进去吧。”晁新说。

    向挽点头,说:“晚安。”

    “晚安晁老师。”钱之南吊着门把手,也说。

    “晚安。”晁新转头往回走。

    第85章

    第二天向挽没有如愿以偿地让晁新送她回别墅。

    因为节目组为了收集一些竞演以外的生活花絮,占用了半天时间进行拍摄。

    吃完晚饭,节目组说录制过半,非常感谢大家的配合,节目进行得十分顺利,因此制作组自掏腰包,请老师们放松一下。

    男性选择了去唱k,而女性通过投票选择去做spa。

    虽然并不是全封闭式录制,但有了难得的福利,大家的表现无异于放风。

    向挽没有做过spa,觉得很新鲜。

    节目组大手笔地包下了一整层,七八个小包厢将各人隔开,向挽随着工作人员的指引,进了一个挂着木牌和布帘子的小房间,里头就一张单人床,原本应该搁枕头的地方有个洞。

    再往里是一个小台阶,放置着半人高的木桶,这个向挽很眼熟,同她以前沐浴时有些像,右侧一个小型的玻璃浴室。

    按摩师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熟练地点上香薰,把干净整齐的套装放到单人床上,跟向挽说先去把衣服换上,可以冲个澡,也可以不洗。

    向挽不习惯在外边洗澡,于是换了衣裳便出来了。

    按摩师看一眼,说:“宝宝,里面那件也要脱哦。”

    宝宝?向挽蹙眉,除却网络,只有晁新喊过她宝贝,还是在……那个时候。

    这位姑娘,未免过于轻佻。

    但她也并未说什么,看了一眼她的工作证和制服,想来节目组找的应是正经地方,便又回到浴室,将内衣也脱下。

    依照指示俯身趴在床上,脸正正好可以搁进小洞里,向挽转了转眼睛,很是透气,有些满意这一设计。

    正在琢磨,听着耳畔按摩师拉着滑动的椅子坐过来,在一旁的小桌上摆放工具,像是有搓揉手的声音,滑滑的,不晓得抹了什么。

    向挽有些紧张。

    “亲是第一次做这个吗?”按摩师把她的衣服撩上去。

    向挽反手按住下摆,抬头:“你做什么?”

    你我素昧平生,非亲非故,你做什么?

    “按摩,宝,隔着衣服没有办法抹精油,这个可以解压,放松身心,辅助按摩,很舒服的。”按摩师耐心地说。

    向挽凝神听了听一旁的动静,除却悠扬的小调和渐渐散开的熏香,毫无异常,于是她收回手,红着脸趴了回去。

    原来这便是spa……

    心里打着小鼓。

    想起隔壁的晁新,她也会脱衣服?背部悉数都要给人看了去?

    向挽没法放松了。

    按摩师见她紧绷,想着循序渐进,便说:“我先给亲按腿吧,之后再按上边儿。”

    “嗯,有劳。”向挽松一口气。

    微凉的手把精油均匀涂抹,再上下轻搓,就有了温热的触感,配合着师傅十分有经验的按压,酥酥麻麻中带着有力度的疼痛感。

    “疼。”向挽蹙眉。

    “宝我还没使劲儿呢,”按摩师笑了,“怎么这么不受力啊。”

    她这便不受力么?晁新只怕更不受力,她的脚腕蹭一蹭都要红的。

    向挽心里一紧,如此说来,此刻也有人抚摸着晁新的小腿,瞧见她腿肚和脚腕的红痕了。

    她动了动肩膀,趴得有些不耐烦。

    “宝你放松一点,我要按大腿了,可能有点疼,你越紧,越疼的哈。”

    按摩师站起来,手肘压到向挽的臀部下方,另一手揉着大腿根处的经脉。

    还没用力,便被向挽一把推开。

    她坐起来,涨红了脸:“你……”

    “你放肆!”

    按摩师傻了,她……放肆?

    向挽从来不是轻浮之人,哪怕同晁新纵情声色,那也是因着好感,更何况,她们有礼有节地达成了一致,随后才接吻,相拥,触碰最亲密的地方。

    可这位二十出头的姑娘,什么也没同她说,手便径直往最私隐之处去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全然没有冒犯了她的想法。

    相府千金恼了,而且恼得很厉害,一头青丝散着,眼眶红了,胸腔也微微起伏。

    她自然还想到了更紧要的,令她片刻不敢耽搁地穿鞋下榻,散着头发跑到隔壁。

    笃笃笃地敲门,依着记忆好似是这间。

    门开了,也是一位小姑娘,穿着同样深褐色的工作服,错愕地望着她。

    向挽偏头,透过她看向里头的晁新。

    只一眼,她的脸便涨得更红了。

    晁新光裸着背部,趴在小床上,两条长腿也是光的,甚至她并不是撩上去了衣裳,而是直接脱了,能看到她的柔软压在平面上被挤出的曲线。

    向挽要疯了。

    心里的小人儿在拳打脚踢。

    晁新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着紧咬下唇的向挽。

    “挽挽?”她好像有点没回过神来,哑得像是沾染了欲望,“你怎么过来了?”

    “你做什么?”向挽的声音弱弱的,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我……”

    晁新眼神示意按摩师把门带上,然后轻声问向挽:“不是做spa吗?你怎么了?”

    “这哪里是做spa,这什么劳什子spa!你衣裳都脱了,背……”背还被按红了,大腿上方也是。

    向挽委屈地看一眼按摩师。

    “这个,这个我们流程是这样的,”按摩师也慌了,“不然我可以给亲找我们经理。”

    向挽没理她,嘴唇红红的,只望着晁新。

    晁新看向挽的反应,好像明白了,于是说:“你别急。”

    “那你起来。”向挽说。

    晁新没忍住笑了一下,向挽好像忘了,现在她俩已经不是那种关系了,但她急怒攻心,不管不顾开始闹脾气了。

    晁新侧着身子,拥着毛巾挡住前胸,背对着向挽坐起来。

    姣好的曲线在动作间活色生香。

    向挽竟然在这个时候也开始心猿意马,她大概是想念这具身体太久了。

    按摩师见晁新起来,正在穿衣服,忙要上前去帮她整理头发。

    向挽却柔声道:“你别动。”

    按摩师停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