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鬼门关挣扎回来的姑娘,白着一张小脸,用她被众人赞赏和追捧的声音,对她说了一个明目张胆的秘密,就在刚刚。

    这个秘密,叫做爱情。

    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

    再等了一会儿,晁新说:“向挽,我不太专业了。”

    窃窃私语声起来,苏唱转头看了她一眼,主持人也懵了,要开口圆场。

    只有向挽看着她,眼睛稍稍弯起。

    晁新笑了:“因为,我上一场没来。”

    观众们笑起来,气氛乍然松弛,没想到晁老师竟然玩了个幽默。

    “嗯?”晁新稍稍蹙眉,转脸和观众互动,“很好笑吗?”

    前排的女生笑得更大声了,有个短发的姑娘大着胆子喊一声:“晁老师你好可爱啊!”

    轻易不开玩笑的人,乍然一说,就显得尤为有趣。

    晁新偏头,笑着叹了一口气。

    “很不错。里面的感情,我都听到了。”她含笑对向挽说。

    一语双关,也回了一个只有向挽知道的秘密。

    向挽抿唇一笑,有一点甜。

    然后她歪头凑近主持人话筒,竟然自己cue流程:“晁老师,没有一点指点吗?”

    主持人笑着“诶”了一声:“我们的选手好虚心啊。”

    前排的i挽摇了摇手幅,心都化了:“我女儿这一场好可爱,心情很好诶。”

    “嘶……”举着唱挽牌子的嗑药鸡危机感重重,“我怎么觉得有一点暧昧啊?”

    “你有毒吧,举头三尺有神明,要爬墙也先看看你手里的横幅。”

    观众的交头接耳中,晁新又拿起话筒,想了想,问:“嗓子有点哑,是身体不太好吗?”

    “是,前几天感冒了。”

    “嗯,多喝水。”

    全场哗然,吴风正喝水,咳了一声,差点没呛到。

    苏唱抬手掩住嘴,没发表意见。

    主持人干笑两声,说:“那看来这个表演晁老师确实很满意,没有什么要指点的了,只是提醒我们各位选手一定要注意身体,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尤其是我们的配音演员,保护嗓子也是保护我们最好的表演状态,对吧晁老师。”

    “嗯。”

    “谢谢晁老师。”向挽也说。

    原本该结束对话,但晁新又说了一句:“不客气。”

    “好邪门啊……”前排一个i挽拧起眉头,“我真的觉得好邪门儿。”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是她就一直想姨母笑,为什么啊……

    无语。

    第106章

    别墅区的夜晚,摄像头关闭,某选手深夜而至,敲响某导师的门。

    晁新开门,表情有一点见外:“有什么事吗?”

    “好紧张,找老师放松一下。”

    向挽施施然进来,灵犀的双眼一瞄,就瞄到了见外的表情里意料之中的笑意。

    “放松,做spa啊。”晁新披着睡袍,抄起双手靠在墙上。

    顺手把灯“啪”地一关。

    向挽拥上去,一边吻她,一边小小声地说:“你又气我。”

    明知道她很介意这个,故意说。

    晁新反手揽着她的腰,啄一口她的嘴唇,然后结束这个吻,望着她说:“有时候,很想看你生气,我是不是很奇怪?”

    她皱眉想了想:“准确地说,也不是生气,是想看你紧张我,在乎我。”

    发现自己有了想要示弱的地方,也有了想要贪图的地方,这种感觉好受又不好受。

    “我也一样。”向挽抵着她的额头,抿抿嘴角,说。

    不晓得爱情原来是这个样子,恨不得世界上只剩她和自己两个,一直拥抱、接吻、耳鬓厮磨。

    总有那么一个人,让你觉得,夏日最盛的花,冬日最好的雪,都在她的眼底了。

    品尝她的身体,好像在品尝甘甜的泉水,听她的喘息,好像是在听四时的晚风,颤动她的灵魂,又好似自己站立的土壤,也在地动山摇。

    真是让人难以招架。

    向挽和晁新经历了一次地动山摇,趴在床上,薄汗淋漓。

    晁新的卷发包裹着她的脸,像从水里出来,靠着礁石,又和自己解救过的小美人鱼重逢。

    她只休息了一小下,便带着锁骨间的潮红起来,从后面抱住向挽。

    肌肤相贴,向挽舒适得叹息。

    “等结束完录制,去把你租的房子退了,搬回来,好不好?”晁新问她。

    “可是,我在想一个问题。”向挽精美的蝴蝶骨一动,身体的曲线也颤了一小下。

    “什么?”晁新的吻落在她耳边。

    向挽把头转了个方向,脸枕在枕头上,望着晁新:“我总觉得,咱们好得不明不白的。”

    “如今又要搬进去,那便这样住着了?”

    到底是个古人,她有一点想要花轿,但她不好意思说。

    “什么叫不明不白?”晁新蹙眉,扶着她的肩膀。

    “你瞧,你也没有同我说,向挽,咱们在一起,好不好?向挽,做我女朋友,好不好?甚至,你都没有捧着一束花,说,向挽,我……”

    我爱你。

    但向挽害羞了,住了口,只拿眼望着她。

    晁新笑起来,故意问她:“说什么啊?”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啊。”

    向挽咬嘴唇:“明明知道。”

    “那算我知道,你刚刚怎么不说呢?”晁新撑着额头,眼神很宠溺。

    “我……”

    “你也说不出口,你也害羞。”

    晁新用了“也”字,像在说她自己。

    很有道理,向挽眼神下移,想法子:“那咱们,换个说法,替对方说。”

    “什么叫替对方说啊?”

    “晁老师,”向挽抿了抿双唇,翕动嘴角,用气声说:“你爱我。”

    你爱我,爱得我的五脏六腑人尽皆知,爱得你会买花,懂得跟别人讲冷笑话,知道了什么叫憧憬,什么叫希望。

    晁新咬住一点自己的嘴唇,又缓缓地放开,伸手捏了捏向挽的耳垂,也说:“你也爱我。”

    你也爱我,爱得我的七情六欲历历在目,爱得你有底气,不再因为任何挫折怀疑自己,开始落地,开始生根。

    “向挽,”晁新突然说,“我们不要谈恋爱了。”

    “什么?”

    “我们结婚吧。”

    跳过谈恋爱,不想了。

    “你……”向挽的心被揉得乱七八糟,晁新从来都想要慢慢来,发展关系她总是似乎很慎重,但她现在说,想要跟自己……成亲?

    才和好没几天,向挽有一点猝不及防,又心跳得有一点晕。

    “好突然。”她开始矜持了。

    “怕了?”晁新挑了个眉头。

    向挽又在她冷傲的眼睛里看见了久违的意气风发的野性,让她忍不住弯了眼角,其实她没有告诉过晁新,她最喜欢的就是晁新离经叛道的这一点。

    在她突然说接吻试试的时候,在她突然说做一次的时候,在她突然说,我们结婚吧的时候。

    没有人可以规定晁新和向挽该在什么时间按部就班地做什么事,只有她们自己可以。

    好舒服,让向挽觉得好舒服。

    “我们可以成亲吗?”向挽不懂,要去哪里成亲呢?

    “去国外。”

    “我害怕。”她还是有一点点,一点点怕外国人。

    “那……再想想。”

    “不能说再想想,我想要成亲。”向挽不许她反悔。

    “嗯?”

    “不要告诉她们,我要做我朋友里,第一个成亲的人。”

    “怎么,你好像还有一点骄傲的样子。”

    “嗯。”向挽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