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无可忍,阮忆看着穆心:“你是变态么?”

    穆心笑了,她把水递到她面前:“喝了,神经病一样,疼为什么要忍着?”

    阮忆脸色十分难看的接过去一口口的喝着,她们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有了这种微妙的“冷暴力”相处模式。

    阮忆高中的时候还不像是现在这样一脸凌厉,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那时候的她冷了一点,但也不是完全没人敢接近。

    看她这么脆弱,旁边有暗恋的男生过来怜香惜玉了,他抱着球笑着问:“哟,班长,你怎么了?”

    阮忆还没有回答,穆心就抬了抬眼,淡淡的看着他:“关你屁事,滚蛋。”

    男生:……

    刚开始,阮忆还自我安慰,也许穆心对于她,不过是因为祖母的要求,所以要事事照顾。

    可到后来,演变到如果她出去穿短裙,穆心也会不开心,甩脸子。

    甚至在一次学校聚会,有一个男生偷喝酒喝大方了,想要从背后抱住阮忆,被阮忆一个闪身给躲开的时候,穆心上前就是一脚,直接给人家踢飞了。

    当时是阮秋过去处理的,她看着穆心笑了:“小心,你腿上功夫不错。”

    她当时心里很是吃惊。

    这孩子她看着阴郁了一些,但没想到这么狠,那一脚正好踹人家敏感部位,差点给人孩子下半辈子断送了。

    穆心笑了笑:“嗯,是呢,奶奶,我还没有用全力。”

    阮秋:……

    再后来,刻意的疏离,反复的远离,阮忆发现对于穆心来说都好像是无用功。

    她是那样的强势。

    那样的急躁。

    那样的不可理喻。

    她的爱隐忍强势,足以摧毁一切。

    穆心死死咬着唇盯着阮忆看,眼里满是很倔,阮忆看着她:“你可是我姐姐,知道我有了喜欢的人,想要走一辈子的人不该开心么?”

    开心?

    穆心冷笑,她从阮忆的车后面熟练的拿出她从蒙古买回来特意给阮忆削苹果的刀子。

    当着她的面甩开,握在手心,用力一攥。

    “你想知道么?我的心,就是这样的感觉。”

    血,毫无预兆的,一下子喷了出来,甚至有热浪的点滴溅在了阮忆的脸上。

    阮忆的眼睛陡然睁大,一向淡然的脸上难得的慌张,她一下子急了,伸手就去抢刀:“穆心,你疯了???!!!”

    这刀子极其锐利。

    别说是水果了。

    平日里当地居民都是用来割肉吃的。

    穆心像是毫无知觉一样,她看着阮忆,任手掌鲜血横流,甚至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不要爱她好不好,正直?姐姐说过,会保护你的。”

    阮忆简直疯了,她的奶奶是外科医生,她知道一些急救的技巧,手一下子抓住穆心的手腕,另一个手慌乱的扯掉自己的外套,给她包扎,“你现在是在做什么?自虐么?连一个自己都不知道爱的人,凭什么能保护别人?”

    这伤口极深。

    阮忆的手上、胳膊上都是血,她要是这么下车,一定会引起骚动。

    她强忍着慌乱,赶紧从兜里拿出手机给阿伦打电话。

    穆心动也不动,即使手上每一次抽动,都回去撕裂一样的疼,她还在笑:“自爱?正直,我从来都没有过自己呢,从小到大都没有。你告诉我,我该怎么自爱?”

    她的一切都是为了阮忆。

    从进入穆家那一天开始就是这样的。

    她也习惯并听从了。

    可是,突然有一天,这个人告诉她有了爱的人,让她离开,她好像做不到呢。

    她身子靠墙,盯着阮忆的唇看:“看……你还会为我着急,为我难过的……”

    只有这样令人发指的方法,证明她是在意自己的,而不是表现的那么冷漠。

    阮忆使劲推开了穆心,牵动了伤口,血像是往外喷一样洒了一车,煞是骇人。

    可穆心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等阿伦慌乱跑过来拉开车门的时候,穆心的脸色已经苍白,却还是泛着痴迷的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阮忆。

    长发,鲜血,红唇。

    诡异又冷艳。

    阮忆的身上都是血,鲜红鲜红的,地上用来止血的衣服也湿透了。

    许是惊吓过度,又许是太过透支自己的身体。

    到了医院,穆心进病房之后,阮忆就晕过去了,给阿伦吓了一跳,要不是她反应快伸手去接,阮忆后脑勺都要摔在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