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龟甲啊……”

    龟甲贞宗推了推眼镜,期待地应道:“怎么了,主人?你难道是在意我的什么吗?”

    “对,有一件事我在意很久了。”太宰治把手搭在腿上,侧靠在软椅上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随意道:“你衬衣里面的那条绳子是用来干什么的?”

    那严丝合缝系到最上面一枚扣子的衬衣本来是看什么也看不见的,但是刚才龟甲贞宗自己把扣子解到了胸口,变若隐若现地露出了一条红色的绳子,绳子绕过他的脖颈,一直向下。

    规整的西装下是诱惑的红绳,实在是引人无限联想。

    主人终于注意到了,不枉费他搔首弄姿这么久。

    龟甲贞宗长吐一口气,膝行着向前两步,靠近太宰治,手指用力扯了扯那条绳子,“主人您说的是这个吗?是我用来束缚自己的工具呢!被牢牢地束缚,紧到喘不过气来,正是我所渴望的。”

    随着龟甲贞宗拉扯的动作,那条红绳稍稍地移了移位置,雪白的肌肤上露出之前久经覆盖捆绑下的红痕,充满了凌虐的美感。

    龟甲贞宗又凑近了些,贴在太宰治胸口喃喃细语:“主人觉得,好看吗?”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三日月宗近捂住了五虎退和山姥切国广的眼睛,自己却看得津津有味。

    太宰治配合地称赞:“不错不错!非常有想象力与创造力。可以让我也试一试吗?”

    “当然可以。”这话正中龟甲贞宗下怀,主人还是挺开窍的嘛!

    “就在这里吗?”对上太宰治期待的眼神,龟甲贞宗迟疑地问。

    太宰治笃定地点头:“没错,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这里不可以吗?”

    “不,只要是您的命令,哪里都可以。”

    露天y!当众y!

    主人好开放!不过我喜欢。

    第28章

    “先等一下。”太宰治抬手阻止准备当众脱衣的龟甲贞宗, 慢悠悠地站起来,道:“我先去处理点事情。”

    太宰治来到了僵持不下的压切长谷部和药研藤四郎中间,握紧拳头,“砰砰”两声, 送给两人各自一个友情破颜拳。

    被打飞的压切长谷部和药研藤四郎还处于懵逼状态。谁能告诉他们, 那看似柔弱的主人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力?还有, 为什么要打在脸上?旁边还有弟弟/情敌看着, 简直没脸见人了,而且真的好痛欸。

    那干脆利落的手法,熟捻而行云流水般的攻击, 说是没有练过是没人相信的。

    “嘛, 比试结束, 就当是平局了, 你们有异议吗?”

    “不敢不敢。”压切长谷部和药研藤四郎躺在地上努力摇头。

    太宰治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淡定回座, 示意龟甲贞宗可以继续了。

    “主殿, 如果没什么事我们就先退下了。”三日月宗近款款施了一礼, 拉着山姥切国广和五虎退告退。

    五虎退抱着小老虎恋恋不舍地跟在后头,“那个, 三日月殿下, 我们为什么要离开呀?”

    太刀付丧神温柔地解答:“因为接下来可能会出现少儿不宜的画面。”

    “可是药研哥还在里面, 我们不用把他带出来吗?”小短刀有些担忧, 一步三回头地望着他的哥哥。

    三日月宗近抬起宽大的振袖和服遮挡笑容:“没关系的, 药研和长谷部正在交流感情呢。你看他们笑得多开心, 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而且我腰腿不好,抱不动他们两个,等会儿拜托其他人来接他们吧!”

    不管怎么样还是溜之大吉为妙, 三日月宗近求生欲强烈。

    龟甲贞宗的目光钉在太宰治身上,怎么也移不开,他感觉自己的身心的都被俘虏在那份粗暴的温柔中,就像沉浸在蜜蜡中的蜂蝇,逃不开,躲不掉。

    在太宰治的注视下,龟甲贞宗的呼吸又加重了几分,他把披风解下又摘掉右肩甲,接着把西装脱掉,然后将衬衣扣子一颗颗全部解开,露出重重缠绕在上半身的红绳,最后颤抖地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绳子。

    太宰治不是很能理解这些刀剑男士的穿着,歌仙兼定的紧身衣、压切长谷部的吊带袜、龟甲贞宗的绳索套装……这些在他眼里都像中原中也的帽子一样多余且没有品味。

    那绳子仿佛是一条红蛇,缓缓松开了自己的猎物,静静蛰伏在龟甲贞宗手心里。

    “主人……”龟甲贞宗双手举过头顶,奉上那条红绳。

    随即,龟甲贞宗手掌一轻,那条还带着打刀青年体温的绳子被太宰治拿起,“不错,挺结实的,应该不至于勒断。”年轻的审神者一手拽着绳子的一头,猛地一拉,发出“咻”的破空声。

    “为了防止被打断还是不要看得好。记住,一定不要偷看哦!”太宰治强调着,捡起龟甲贞宗的印花领带,蒙住了他的眼睛。

    黑暗使人的感官更加敏锐,连周围细小的布料摩擦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龟甲贞宗喉结滚动,咽下口腔中分泌的液体,粗喘着气,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等待并心怀希望。

    痛苦亦或者欢愉都将是审神者大人赠予他的美好回忆。

    漫长的等待,龟甲贞宗举在半空的手臂都酸软了,长久绷紧的身子也有些跪坐不住。那条真丝领带系得并不牢固,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下滑,龟甲贞宗偷偷地抬头,透过缝隙瞄了一眼太宰,只一眼,他便愣住了。

    那条他贴身不离的绳子,正被他无比崇敬并爱戴的主人用来自杀。

    是的,龟甲贞宗确定这是自杀。因为太宰治把那条绳子套在脖子上打了个死结,绳子的两头分别在两手之间都紧紧缠绕了好几圈,而太宰治的左右手正往两个相反的方向拉扯。

    太宰治的脸因为窒息缺氧而变成深红泛紫的猪肝色,眼白向外翻出,或许是因为脱力的缘故,手掌向外拉扯的力度慢慢减弱,才能坚持到被龟甲贞宗发现。

    亲手把自己杀死,亲眼看着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流逝,这无疑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很多跳楼的人都在最后一刻止步、悬崖勒马,或是在坠落途中后悔,因为死亡带给人的恐惧实在是难以言喻的可怕,而太宰治却对此乐此不疲。

    龟甲贞宗的脑袋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炫目的白将他的思维阻断,只是本能地扯掉了覆盖在眼睛上的领带,手忙脚乱地冲过去救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