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武带领的教练组与赵宇全领导的医疗组都非常容易相处。

    所以陈晨如果有压力,两组人都能够帮助他消除。

    在训练的过程中他觉得自己的性格也在逐渐变好。

    能够认识这些人确实是值得开心的事情。

    现在他不好评价自己感染米氏细菌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他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感染,他可能不会遇到这么两组人,更不会跟他们关系这么好。

    他觉得自己就算是高考超常发挥,进入了特别厉害的大学,遇到的老师也不见得就比这两组人强。

    他训练的极为卖力,一定程度上也是受到了这两组人的影响。他们那么拼命的干活,他也不应该偷懒。

    新星计划五个组,气氛最好的就是陈晨所在的这一组。

    一年最热的时候到了。

    随便练习一下就会浑身都是汗。

    一个月多了。就拉腿这个项目有肉眼可见的进步,腿能够举老高了。他们的训练要求都非常高,基础不打牢,那些格斗、跑酷之类的练习中容易出问题。

    张武对他进行过一番观察,希望他能够在柔韧性上多花功夫,在力量上的要求可以低一些。

    药物诱导进行的并不顺利,米氏细菌的融合并不按照赵宇全等人设计的路线走。这是很常见的现象。

    对赵宇全来说,陈晨是一个非常麻烦的病例。日后可能会忽然病情恶化,不容易抢救。现在则是一点症状都没有,连体育训练都不受影响。

    米氏细菌并非真正的细菌,乃是一种合成材料,能够自己生长、与细胞融合、变性,长成复杂的聚合体。行为特征极为复杂,目前的科技完全无法理解它们的行为,只能进行一些猜测。

    科学家们受到它们的启发,有不少研究成果。但是目前它们对社会造成的危害略大于益处。

    有些感染者受不了自己的疼痛以及社会的歧视,会做出反社会行为。

    又有一些生物感染了米氏细菌,行为反常,会影响周围的人类的生活。

    米氏细菌到底给社会带来了多大影响,基地也有课程,学习起来不太容易。

    陈晨进入x州市文理大学之后会学习更多的内容。

    现在他在做的是进行体育锻炼,以及每周注射一次诱导药剂。

    每次注射诱导药剂身体都会不太舒服,有时候会非常不舒服。

    能够看到别的学员也都不喜欢这一环节,每次到了要注射诱导药剂的时候都会情绪比较差。

    诱导药剂对身体的影响都是暂时的,基本上一周内可以完全消除。

    不会有长期的损害。

    这么注射诱导药剂并不会把身体给折腾坏了。

    很多诱导药剂对普通人没有任何影响,效果跟喝饮料差不多,但是特定的感染者对它们反应激烈。

    基地内部空间很大,主要是楼比较多、地下室多,即使生活着这么多人,也不嫌拥挤。

    可以活动的地方不少。

    训练场更是分为很多块。大的训练场内部就有运动场。

    想做运动的话不会缺少地方。

    陈晨的身体素质稍微改善一些之后,确实挺想参加运动的。

    只是足球场、篮球场一般都处于爆满状态,排球场、乒乓球馆也都是这样子。

    什么保龄球、桌球馆同样人多。

    倒是想练习柔道、剑道、拳击、散打的话,场地相对容易找到。

    张武的建议是陈晨暂时不要开始这些练习。

    先把基础给打好再说。

    楼内有一堵墙适合练习攀岩,防护也做的挺好的。

    陈晨休息的时候会过去攀爬一番。

    挺有意思的。

    他自己的观点是训练想起效果就必须忍耐疲劳。

    训练真是辛苦。

    他的同学能够查询高考成绩的那一天,他又注射了两支诱导药剂,躺在医疗区一个检测室里,身上插满了仪器。

    以前几次仪器都不用插入体内。这次比较麻烦。

    诱导药剂本身带来身体的不适,管子也令他非常不舒服。

    他在遭罪。

    四个医生都坐在旁边的办公室里,盯着电脑上的结果,不时会拉开玻璃门进来摆弄这些仪器。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有次爬枣树,然后被毛毛虫扎到了,疼了一整个上午。

    他的脖子、后背、胳膊外侧就有这种感觉。

    同时肚子里还比较的胀。

    多种不适集中在一起。

    他希望自己身上能够出现好的变化。

    不希望自己白受罪。

    其实赵宇全也有压力,让陈晨受罪却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实验结果,这会使陈晨产生逆反心理。

    但是赵宇全做事非常的稳健,他认为即使前四次的诱导药剂都没产生什么结果,都不是谁的过错,该做的实验还是应该进行下去。

    这次已经考虑过陈晨可能会遭受比较多的罪。

    一开始陈晨感受到的是皮肤的疼痛。

    随后是肚子里的胀痛。

    再接着插入喉咙的一根管子非常的不舒服。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这根管子上。

    没过多久他心里就开始咒骂这根管子。

    他知道自己的责任便是进行忍耐。

    可身体真是不舒服。

    他想着,要是不做这些实验,日后病情加重,说不准会更加受罪。现在多进行配合,日后说不准就可以轻松很多。

    但是依然不舒服。

    他啥都不想说。

    斜着躺了一小会,然后开始咳嗽。

    嗓子里更不舒服。

    药物使他轻度的头疼,伴随低烧。

    他尽量进行忍耐。

    忍的很不舒服的时候他都会借用一个办法,那就是想着要改善自己的为人、提高自己的勤奋程度。

    决心变大,思想觉悟提高,忍耐能力都会变强。

    遇到困境的时候只有这么一种办法是有效的。

    他希望自己能够对米氏细菌研究做出一些贡献,尽量减少别的感染者的疼痛。

    自己为了一个崇高目标忍耐一点点疼痛与不适,都是应该的。

    这么想的时候,就能够感觉到自己变得心里更踏实了一些,忍耐力也略微提高了一些。

    不适一直在持续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愿意为这个理想付出多少努力。

    一个悲观的想法是,未来他可能无法战胜米氏细菌感染而英年早逝。

    这是非常可能发生的事情。

    到底自己要受多少罪呢?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不知道。

    他觉得在当前的处境下,现在多受罪,日后才能少受罪。如果自己忍耐的能力足够强,辛苦的日子有可能会快速变成快乐的日子。

    有了造福社会的想法之后,如果社会存在种种问题,自己的心情也会受到影响。

    做事总是有先后顺序。目前米氏细菌的研究是世界性的难题,想有突破性结果,难度太高。

    如果想改善感染者们的处境,他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