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被卖了,也别怕,那真的是有钱人!”壮汉急哄哄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干这种事,他自个也心慌,不过要不是听说那地方官府管不着,什么都可以卖,他也不会干这不道义的事,还大老远的跑这来,这瓜果蔬菜都快不新鲜了。

    “你把我卖的好一点。”她道。

    “嗯,好……啊?啥?”大汉双眼猛的一睁,傻了。

    “你到地方了,再叫我。”

    “哦……啊?”

    “还有,车赶稳点。”

    壮汉懵了下。

    “进去后,记得先去药房,治治我身上的伤。”秦云低头,伤口貌似被粗粗的上过药了。

    壮汉:“……”

    “再去绸缎庄,给我买身漂亮的衣服。”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壮汉咽了咽口水:“姑娘……您知道我……要卖你吗……”

    秦云:“嗯。”

    说完,人又躺回去,睡了,顺便祈祷下,别让她再碰到顾晋,否则,她一文钱就卖掉他!

    壮汉赶着车,总觉得自己幸运无比,又觉得哪个地方不对劲……

    车子摇摇晃晃的前进着,等到了午时,太阳正烈着,大汉看了眼后面睡得香喷喷,还拿框当太阳的人羡慕不已,好歹,他们终于到了。

    水天一色,以其八月十五,水涨连天得名,掌管这里的据说是方家二公子,一个年仅二十七岁的奇才。

    秦云不管这些,她打了个哈欠,坐在一堆瓜果蔬菜当中,身上挂了个牌,写着卖身养大哥。

    大汉不识字,听秦云这么一说,觉得写的没错,不就是养他吗?于是,乐滋滋的将人摆在了正中央。

    秦云随手拿起个梨,往身上擦了擦,啃着,大汉看了她一眼,心肝疼着,秦云被他那眼神看得食不下咽,啃了半天一半都没啃完,一路经过的人看着诡异的摊子,停下来,看了看,然后又走了。

    两人摆了快两个时辰的摊,全都是只看不买的。

    所谓人有三急,还没赚钱,先被某人吃的有点亏本的大汉最后决定眼不见为净,起身去趟茅房,这里茅房还得一文钱,才能上。

    所以,他分外珍惜,去的有点久,走前,纠结了下,将摊子交给了秦云,他看的出来,这人是真的想卖了自己。

    秦云坐在瓜果蔬菜间,右手抄起个圆滚滚的大西瓜,拿起一侧的刀,一刀劈开,人走了,收敛是什么,她已经连这两个字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

    所以,跟着恶人走,毫无心里负担,想吃就吃。

    可能她吃的太香,刚刚无人问津的东西,来的人瞬间多了。

    来人,问钱,卖东西,她利落的收钱,卖完,顺便……

    “你要买我吗?”她指了指自己胸前的牌子,坐的规规矩矩的,仿佛刚刚那个狼吞虎咽的,都是别人的幻觉。

    一管事打扮的男子,顿了下,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瓜果,随即用着震惊的目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牌子,果断的抱着东西,走了……

    秦云看着人头也不回的走了,重新抱起瓜,有种被抛弃的可怜感。

    “卖了多少了?”大汉回来了,一身轻松。

    “没卖出去……”秦云垂着头,一点一点的啃着最后一块西瓜,阳光照在她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名为颓废的气味。

    “啊?”大汗低头,除了一侧的皮,貌似东西少了不少,这好像是卖了不少的东西?

    秦云抬头,指了指自己,清脆的声音夹着无限哀伤:“我说我。”

    果然,伤痕累累的她,不好卖出去,但这大汉貌似有点穷,没钱给她买药,买衣服。

    这她要怎么卖?

    她不卖去,秦言怎么会乖乖出来救她?

    那位的性子,她太了解了,她要是不出事,她绝对能当没看到她。

    路上,一辆马车缓缓经过,风吹起帘子的一小小角落,马车里的人恰好往外那么一瞥,某人一脸愁苦的明码标价的样子就这么闯了进来,人立马花容失色,素手急匆匆的扣着门。

    “走,快走!”

    车夫闻声,赶忙驾着车跑了。

    陆明玉松了口气,马车外的人物迅速往下退着,转念一想,她在这,那她的摇钱树去哪了?

    “停,回去!”

    她得问出她摇钱树的下落!

    “是,姑娘。”

    马车又赶忙调头,往回赶,等着到了那摊子前,陆明玉摆出她那张久别重逢,喜极而泣的脸来时,帘子掀开,玉脚踏下,迎接她的是大汉一脸迷茫的神情。

    陆明玉:“?”

    “她,人呢?”

    大汉一脸老实样:“谁?”

    “刚刚那卖身养大哥的姑娘。”陆明玉指着那瓜果中间,明明刚刚还坐着的!

    “哦,她刚刚被一自称是春风楼的人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