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九看了眼顾晋,顾晋一手敲着桌,示意道:“加价。”

    零九:“两万五!”

    方翎就跟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般,折扇轻摇:“三万!”

    耳边还有人在继续喊价,青衣看向台上站的一脸惶恐的人,脸黑了,下一刻,就见到秦云心痛的指了指心脏。

    青衣:“……”

    那是命根子不要的意思,所谓命根子就某人的闺房,医庄的库房。

    青衣走了进来,淡淡开口:“五万!”

    二楼雅间,顾晋看着那动作,眼底幽深幽深的,她是对着那青衣男子指着自己心脏?

    春风楼内一片哗然,水天一色再是天价,也很少见到一口气到五万的。

    “六万!”

    身后声音传来,零九转身,就见顾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走到栏杆边上,一双眼复杂万分的盯着台上站着的人。

    秦云听到熟悉的声音抖了下,垂着头,选择看着自己的裙摆。

    褐衣小仆咽了咽口水,退出了。

    方领看了眼隔壁,漫不经心道:“看样子,凌水宫新任宫主很喜欢这姑娘啊。”

    “公子既然知道,还要惹我们?”零九眼神不善的看向人。

    方翎拿着折扇,拄着下巴想了想,想了半天,扔出个理由:“因为给我擦屁股的人很多。”话音落下,他冲着下面笑了下,道:“十万!”

    青衣看向秦云,秦云也算懂了,楼上那两个都是钱多的没处花的,她冲青衣点了点头,他们钱不够,但他们有值钱的东西。

    青衣从怀里掏出块真正值钱的玉牌,道:“在下银两不够,不知可否用这块羊脂白玉来抵?”

    龟奴上前,不好意思道:“公子,现在已到十万两,除非您的玉佩是御赐的,否则可能值不了这个钱……”

    “一线医庄产的,值钱吗?”青衣捧着道。

    话音落下,风吹得春风楼的灯火摇了摇,全场的人震惊了下,就见红袖迈着莲步,一脸严肃的走上前。

    医庄不产玉,但为江湖所知的就两种,一种象征身份,一种象征人情,凡是医庄欠下的人情,不用金银,只许玉佩,持玉者,只要不坏医庄规矩,就得到医庄庄主的治疗,分文不取,更不必留下为仆。

    这玉的价值就相当于一人的半副身家,所以无法定价,却相当于全场最高价。

    红袖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眼秦云,沉声道:“秦云归这位公子所有!”

    所以,是真的?一众人瞪大了双眸看向两人,就见着男子迅速收下秦云的卖身契,拉起人,从容不迫的往外走。

    两人出了春风楼,相互看了看,拔腿就跑。从青衣拿出玉佩的时候,全场心怀鬼胎的就多如牛毛,两个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再留着,就是等着被抓,抓到他们,再来个人救他们,他们这人情就欠下了。

    索性,这回秦言可以出现了,他们两有麻烦了。

    青衣边跑边道:“信不信,言庄主见到你,会宰了你?”

    秦云微喘:“不会,秦言才不会做这种粗鲁的事,她顶多让我抄几百遍医经。”

    青衣:“……”

    她这是在庆幸?

    “话说,你是怎么惹上那几个财大气粗的?”青衣咬着牙问着。

    秦云想起顾晋,心肝乱颤着:“我能说凌水宫那个,是阿诩造的孽吗?至于其它两个……”

    她也迷茫:“我也不知道那两个哪冒出来的!把我计划全打乱了!”

    春风楼雅间内

    方翎喝着茶,看向下面接着卖身的姑娘,一脸的玩味:“真没想到,你看中的居然是一线医庄想要的姑娘?”

    身后一男子脸色铁青的站着:“谁让你动手的!”

    方翎听着那仿若寒冬腊月般的声音,捧着茶杯的手抖了抖,转念一想,他怕什么?明明他才是他买下的护卫!瞬间,人又恢复了那吊儿郎当的形象,品着茶道:“本公子看你貌似很关注这个招蝶的青楼女,特地准备买下犒劳下你而已。”

    秦言双手抱着剑,冷笑了下,那么一笑,直接将这个人称废材三的公子哥吓得茶水全喂了自己的衣服。

    方翎:“……”

    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买下他?这买的是祖宗吧?

    一侧雅间,顾晋脸色冷的跟一侧秦言有的一拼,沉声道:“跟上他们!”

    ☆、被雷劈了

    秦云跟着青衣跑进他之前住的客栈,拿了东西就去退房,又拐到一小角落,套上□□,换了身衣服,两人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找了家客栈住下。

    房间内,秦云看着坐在桌边喝水的青衣,上下打量了下,问道:“你为什么会出来?”

    这可不像他,这几年,他差不多就跟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有的一拼,拽他出门,他会用眼神杀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