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言屋内,她看着乖乖巧巧的小娃娃,眉头微皱,问着:“七碗跟鬼手呢?”

    “哦,他们啊,现在大概正在伺候门口跪着的人。”秦云给小锦倒了杯水,小娃娃道了声谢,慢条斯理的饮着,直看得秦云心累。

    所以,为什么小娃喝口水,都要这么慢?水这种东西,除了偶尔拿在手上装下高深外,唯一的作用难道不是一口喝掉?

    她努力的研究着它的第三用处,一侧秦言无奈扶额,他们碰上她,算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她道:“把他们两叫回来。”

    “庄主找我们何事?”门口两人恰好进来,秦云吃了一惊:“那么快,我还以为他们至少能跪到一个时辰的。”

    七碗:“……”

    “二庄主,我们刚把东西放下,他们就一个个脸色铁青的起身走了。”

    秦云摇了摇头,轻叹了下:“这世道啊,说好的以诚感人呢?”

    顾晋:“……”

    到底是谁断了他们这条路的?再跪着,就变成无理取闹了,是个人都会走。

    秦言揉了揉眉心:“正好,不用管他们,七碗,鬼手,你们两先护送小锦回他娘那。”

    秦云猛的愣了下,一小孩,需要这两人一块送?

    “小锦。”秦言又看着人道,“姐姐晚点过去找你娘亲。”

    小娃娃点了点头,也不怕鬼手这个没人样的,乖乖的跟着,五六岁那么懂事,简直难得。

    三个人走了,秦言看着怔在原地的秦云以及心思不在的“青衣”,外加一条什么都不用烦的狗,开口道:“阿云,我在这期间,虽然没查出对方到底是谁,但……有一点可以明确的,萧战的伤,是凌水宫做的。”

    秦云不解的看向她。

    秦言知道人会懂,接着道:“但凌水宫期间明明有数次都可以置萧战于死地,但他们都没有。”

    “秦……秦言,你想说……”

    “萧战曾经是朝堂之人。”秦言看了眼眉头深皱的“青衣”,道,“我先准备下待会治疗的药材,你们两先过去。”

    顾晋袖中的匕首握了握,回着:“是,庄主。”

    秦云不答,依旧傻站着。

    秦言又看了眼:“阿云,你知道要怎么做的。”

    秦云回神,慢慢的看向人,嘴角说不清无奈还是苦涩的翘了下:“知道了……”

    门打开,顾晋就往外走,秦云看着那背影,最后还是一把拽住,道:“等一下,我先拿点东西,跟我过来。”

    顾晋不疑有它,跟着秦云进了她房间,然后身后门关上了,小黄被关在了门外,汪了两声。

    “秦云?”

    秦云关着门,也不转身,就这么看着门,似乎这门挺好看的。

    顾晋困惑了下:“怎么了?”

    秦云扯了扯嘴角,笑着道:“溯水山庄不愧是水天一色的掌舵者,这门真是又漂亮,又坚实。”

    顾晋浅笑着,语气里满满的纵容:“喜欢,回去就改。”

    秦云心肝猛的颤了下,青衣怎么可能这么纵容她呢?

    她跟秦言相处多年,她说什么,她又怎么可能听不懂……

    她在告诉着她,凌水宫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萧战,而是萧战这个曾经的朝中大员拼命护着的人,那他能护着的还能有谁?只能是那个所谓的当朝皇后。

    她不明说,只是暗示,就代表当场有凌水宫的人……

    她深吸了口气,硬是把某些东西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嘴角继续弯着,转身,冲人笑着:“你说,这门比起凌水宫的,如何?”

    顾晋愣了下,不明白人怎么突然说到凌水宫了?

    “怎么不说话?”秦云望着人,眉眼弯着,依旧笑容满面,“顾宫主?”

    顾晋手上的匕首“砰”的一声掉在地上,发着清脆的声音:“你……你在说什么?”

    秦云走过去,走到人身边,那匕首发着森森冷意,她连他什么时候备好的都不知道,她蹲下身捡起那把匕首,然后又塞回人的手里,她道:“你更适合握剑。”

    手心传来冰凉冰凉的匕首,顾晋忽的浑身上下跟着凉成一片,这匕首为的就是能在小锦落单的那一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掉,然后回到她身边。

    秦云看着那只手,失神的望着,喃喃道:“没想到,我们两边人找的是同一个人。”

    顾晋唇齿动了动,结果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抬眸,认真道:“但是很抱歉,那人曾经给过的玉佩,是阿诩的私玉,是他对一个人最高的许诺,所以……我们不可能给你。”

    秦言早就发现人不对劲了,或者……其他人也发现了。

    顾晋看向人,突然怕她误以为他是为了那太子才接近的她,嘴巴张了张,想说下他从没想过利用她,只是……一切莫名其妙的就是跟她扯上关系,他就算想撇清都撇不开,一切解释在事实面前,好像都显得苍白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