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锖兔看着就算吃饭睡觉也从未摘下野猪头套的小孩,“伊之助看起来有点没精神。”

    九原柊也觉得有些奇怪:“累了你可以再去睡,不急着赶路。”

    听到这句话,伊之助总算有了反应:“老子才不要呆在这里!赶紧走吧木原!”

    木原?是说九原师兄?这小孩在给自己师傅起绰号吗?锖兔愣了一下看向九原柊,却发现对方一脸习以为常。

    师兄脾气可真好,要是有谁给鳞泷师傅起外号,可能早就被倒挂在狭雾山上的树上了。

    正这么想着,锖兔突然注意到伊之助的碗。

    那是一个普通的木质小碗,看上去很适合给小孩使用。

    “怎么了?”九原柊问。

    “啊,没什么,”锖兔似乎在想些什么,但很快他笑了笑,“大概是我多心了。”

    九原柊点点头,从昨晚到尽早,他都未曾察觉到寺庙里有鬼的气息,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才对。

    吃完早饭,他们就去与住持告别。

    “昨天真是多亏了你们。”住持看着这两个少年,有些感叹似的道,“明明还这么年轻,真是不容易。”

    “没什么,这是鬼杀队的义务。”

    几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走到枯叶满地的山门,突然就听见道信的声音从庙里传来。

    “住持师傅,不好了!”道信喊着,“钵吕不见了!”

    他从佛堂一路跑到住持旁边,喘了几口粗气,神色慌张。

    昨天刚有鬼来袭,此时听见有人失踪,一向冷静的住持也不由得紧张起来,“怎么回事?道信,你把话讲清楚。”

    “刚才,刚才晨祷的时候我发现少了一个人,然后就发现钵吕没来。”道信终于把气理顺了,面色焦急地道,“现在大家正在庙里找人呢。”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伽蓝堂的方向传来一声:“找到了!是钵吕留下的信!”

    很快就有僧人拿着信跑到住持身边。

    “我眼神不好,你赶紧帮我看看里面写了什么吧。”住持嘱咐道。

    僧人一目十行地阅读起来,看完信后,他面色变得有些为难,似乎对信上的内容感到不可思议。

    “钵吕说他怕山上再有鬼来袭,就自行离开了寺庙。”

    “你说什么?”

    住持也感到难以接受,他接过信,凑近了仔细看了看,发现的确是钵吕的字。

    “那个傻孩子。”他叹息了一声,不住地摇头,“外面可不比寺里安全啊。”

    “不,这不可能。”旁边的道信更是一脸不可置信,“昨天有鬼来袭的时候,他还让大家不要慌,组织大家往山下的村子里跑来着。怎么可能今天就突然离开了?钵吕才不是那样的人!”

    “你冷静点,道信。”住持低声念了句佛,“我也知道他的确不是这样的人,可信摆在伽蓝堂里,这又该如何解释?”

    锖兔突然想起了什么,皱了皱眉。

    “请允许我问一件事,住持师傅。”

    “请说吧。”

    锖兔开口,问了一个似乎与现在的情景毫无关联的问题,“寺庙里有收养过小孩子吗?”

    住持愣了一下,他凝神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不,我倒不记得有收养过小孩……咦?”

    他面色疑惑。

    为什么?

    明明山下就是村庄,明明这年头弃婴孤儿都不少见,为什么身为附近最大寺庙的此处却从未收养过孩子?

    “先别管这些了,钵吕肯定是出了什么其他事情,”道信打断了他的思考,焦急地催促道,“师傅,我觉得还是得先找到他本人问清楚才行,您快组织大家去找人吧!”

    “我们也想再去寺里调查一下。”说话的是九原柊,他看了一眼锖兔,“他的判断一向很准,这件事或许真的有问题。”

    道信点点头:“行,那你们跟我……”

    “不行!木原!赶紧离开这里!”伊之助却突然扯了扯九原柊的袖子,“这鬼地方老子一分一秒也不想多呆了!”

    “为什么?”九原柊问他。

    “哈!?这我怎么知道,反正就是毛毛的浑身都不舒服!”

    九原柊想了想,“那你呆在这里,我和锖兔解决完寺里的事情再来接你。”

    “不等!你不走老子可走了!”

    这孩子这时候在闹什么别扭?九原柊还从未见过伊之助如此激烈的反对,就连被自己威胁不能吃天妇罗时,他都没这样任性过。

    但既然这小孩不肯跟着进寺,他也只能有些无奈地向住持道:“抱歉,伊之助昨天可能没有休息好。”

    “喂!你有听老子说话吗!”见对方没有任何改变主意的意思,伊之助甚至抬腿意图踹九原柊一脚,却被一旁的锖兔单手拦下。

    “锖兔。”

    见他做出想要教训伊之助的架势,九原柊出声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