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个两个都不跟他说话啊。炭治郎有点疑惑。

    ……

    一条道路宽阔,店肆林立的长街被木质的高墙所围,仅有一扇被涂成朱红色的大门将它与此世相连,宛若被圈起的牢笼。

    哀哉人也,乐哉时也。

    汇聚于此的三教九流,勾栏瓦舍,以声色娱人赚取着钱财。欲望与爱恨交织在一起,造就了这片喧闹的烟花之地——吉原。

    在这里的每一名艺伎身上都背负着沉重的苦难,她们为了还清债务或是别的原因落入此地,用胭脂装点颜面,招手迎客,在此世绽放着短暂的宿命。

    “真是……令人难过的地方。”

    时已入秋,白云干燥地飘在天上。

    “宇髓大人的妻子们已经将目标缩小到了三家店,但还没成功在其中找出伪装起来的鬼,就又出现了第四处可疑的地方。所以先去哪一家呢?”

    说话的是一名身材纤细的“青年”。他一头深色的头发扎在脑后,虽然身型小了些,可贵在样貌精致清俊,一双温顺的眼睛还含着若有若无的哀伤笑意,引得旁边的游女频频侧目。

    “隐藏在这里的鬼可能不止一个,先去最近的一家吧。”走在他身边的那名有着罕见发色的青年说着,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笑。

    “但宇髓那家伙让你扮成客人还真是对了,真菰。”

    “是吗?”作男装打扮,看上去就像位青年才俊的真菰轻轻回答,“没办法,谁叫阿柊没办法离开那件羽织,而锖兔你看起来太正经了,根本就不像客人嘛。”

    在将情报转告给他们之后,宇髓天元特地嘱咐了一番要谨慎潜入,不能打草惊蛇。

    “先不论藏身于此的鬼会不会闻风逃走,”戴着华丽额饰,左眼周围涂了眼妆的高大男子双手抱臂,神色有些严肃,“万一对方拥有什么难以对付的血鬼术,在人群密集的地方发生战斗,恐怕民众的死伤会惨重到难以想象的地步。”

    “这场人鬼大战必须打得足够华丽才行,做得到吧?”

    “你不用说我也会救下所有人。”锖兔点了点头。

    “那就好歹给我修理一下你那头稻草啊!”

    “……啊?”

    “啊什么啊?”宇髓天元用一副没救了的眼神看向锖兔,“还有眼神,表情也是!你有点扮作客人的意识好不好?这样子过去你分分钟就要搞砸!或者你扮作女人潜入进去也行……算了,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你。”

    毕竟是同为柱的同伴,对彼此的性格都已非常了解。

    锖兔没有说话,但那一瞬间坚定到恐怖的眼神已经认可了宇髓天元。

    然后音柱又看向九原柊,打量了一下之后道:“你也……”

    “我无法离开这件羽织。”九原柊立刻打断了他的话。

    宇髓天元闻言立刻露出嫌弃的表情:“离不开这件羽织你干脆就别出现在别人眼前了,我可不希望又有谁听见吉原有鬼的传闻,过去一看发现是你小子在街上乱晃。”

    九原柊有些不能理解,毕竟要是不能出现在人前,那在人流如潮的吉原花柳街简直是举步维艰。

    “这倒有别的办法,总之潜入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锖兔说着,看向宇髓天元,“但是宇髓,这次的任务你真的不去吗?”

    宇髓会把任务交给别人这很让锖兔意外,毕竟任务交接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只是鲜少发生在柱的身上。

    “是啊。”

    华丽的祭典之神不爽地啧了一声,将视线瞥向一边。

    “如果可以我真不想交给别人,毕竟这可能是难得的和上弦之鬼交战的机会。但突然冒出来的另一只鬼就跟专门克制我一样……所以主公大人就让我和妻子们去进行别的任务,那边就交给你们了。”

    “克制你?”

    “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但总之,”宇髓天元皱了下眉,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最后他用认真的眼神看向三人,“小心琴声……虽然这么说,但吉原到处都是琴声,只能你们自己注意点了。”

    回到现在,从红门进入吉原的锖兔和真菰已经深入长街很长一段距离,真菰扭头看向锖兔的背后,或者准确来说,是他背上的箱子。

    “现在感觉如何?阿柊。”

    终于把他想起来了?九原柊无奈地想着,回应了一声:“我还好。”

    缩在箱子里虽然觉得有些挤,但不得不说锖兔造这东西还是用了心的,每块木头都紧密地拼合在一起,平整光滑,完全不会难受。

    而且他走得很稳,所以九原柊到现在也没有发生磕碰。

    “呼吸不会困难吗?”锖兔问,“要是觉得辛苦,我可以把箱子打出几个孔。”

    “不需要你费心。”回答的声音有些冷。

    看上去还在生气啊。

    锖兔摇了摇头,而旁边的真菰也是无奈地笑了一下。

    他当初劝九原柊进来就花了不少力气。

    “是个男人就要以任务为先!钻进箱子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这都是为了灭鬼。”

    九原柊盯了他一会儿,最后妥协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但是锖兔。”

    “怎么了?”

    “如果你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笑,会更有说服力。”

    “啊,抱歉。”

    ……

    现在他缩在箱子里由锖兔背着行动,一方面为了隐藏羽织低调行事,另一方面也能更便利地展开血鬼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