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奏完,听的人不由得露出会心一笑。

    “这曲琼花叹您可还满意?宏麻先生。”

    “我不怎么通晓音律,但今日能听见这首的曲子,还是觉得三生有幸。” 被称呼为宏麻的青年轻轻点了下头,露出一个真挚的笑容,“但是为什么百音小姐会特意邀请我听曲子呢?”

    “因为您的那双眼睛。”

    “眼睛?”

    “是,您的眼睛在这吉原真的非常少见,就如同清澈的潭水。”

    眼前的青年果真非常合她心意。

    外貌暂且不谈,更重要的,与那些只会饮酒闲谈,说着轻浮话语的市井之人不同,他从头到尾都只是在认真聆听,并且随着曲调的起伏,面上也时而欢喜时而忧愁。

    在这牢笼一般的吉原,怜惜她同情她的人不在少数,唯一难求的便是知音人。

    只可惜……

    “感谢您的赞美。”

    百音花魁掩唇轻叹,就算她对自己的琴技有着绝对的自信,但无论弹得如何投入,如泣如诉,如怨如慕,都无法在那清澈的水中掀起波澜。

    “您怎么会来到号钟屋呢?”百音问道,“恕我失礼,只是您这样的青年才俊,很少有只身一人前来的,还请满足我一介青楼女子的好奇心。”

    “是听了朋友的推荐,他前几日来过。”

    就在前不久,号钟屋有位尚未还清债务的艺伎出逃,但因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比起出逃更像是失踪。于是宇髓天元扮作客人潜入了号钟屋,却跟其他三家店一样,一无所获。

    “明明整个吉原都有着若有若无的鬼之气息,但当那些艺伎开始演奏,在被琴声包围的时候,整个号钟屋就像是于浑浊的泥水中,突兀出现的一块清净之地。”——在进行任务交接的时候,宇髓天元如是说过。

    回想完毕,真菰的眼中多了些思索。

    那些一般艺伎合奏的曲子她已经在白天听过了,而眼前据说是最难请出来的花魁的琴声,也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是我实力太低听不出来吗?还是说,那个会弹出异常曲子的存在已经离开了号钟屋?

    她思考着,正想找借口离开,就听见眼前的花魁再次开口了。

    “如果尚有时间,我想请您去听听另一个人的琴。”

    “另一个人?”

    “是的,虽然在吉原得不到重视,但论琴技她大概在我之上。”百音花魁说着,微微垂下眼帘,掩藏起其中几分暗沉的情绪。

    “她的名字叫做清角。”

    作者有话要说:

    清角(jue),取自古代雅曲名,有相关传说,感兴趣可以查一下。

    另外我是真的不太清楚那些店的工作流程,我也查不到相关资料

    (对不起俺太弱了jg)

    下章堕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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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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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真是奇怪啊,你说是吧?”

    房间里,回荡着某个不似人类的细小声音。

    “莳绪,雏鹤,还有在你身边的须磨,前不久几乎同时被人赎身离开了。”

    “她们的身份……算了,就凭你怎么可能知道。”

    “但唯独你不能离开啊,你如此美丽,有被我吃掉的价值。”说到这里,回荡在房间里的某个声音骤然变得狠厉而阴冷,就像盘踞于角落的蛇,“所以好好呆在这里别想着跟谁跑了,这样你还能多活一段时日。不然我就将这时任屋的所有人全都杀死,再搅碎你的内脏,明白了吗?”

    过了片刻,正坐在房间里,面色惨淡的貌美花魁疲惫地开口:

    “我……”

    “鲤夏花魁,鲤夏花魁!”从屋外突然传来了女孩子的呼唤,“您在跟谁说话吗?我好像听见有声音。”

    弥漫在屋内的紧张气氛瞬间消失,连灯都明亮了起来。

    鲤夏花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了一下,她抬眼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发了会儿呆,然后就意识到那声音已经远去,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花魁?”

    “没有谁在,你进来吧,”鲤夏柔声说着,赶紧对着镜子抬手整理了一下乌木似的发丝,然后她转过头去,面上强撑着露出一丝笑来,“来找我有什么事吗?又想吃零食了?”

    “要吃要吃!”负责杂役工作的小女孩顿时熟练地凑到鲤夏身边,抱着她的手臂准备撒娇,却突然注意到鲤夏疲惫的神色,“花魁您还好吗?要不要请医生?我去帮您跟老板娘说。”

    “我没事的。”鲤夏温婉地一笑,将装着零食的小袋子打开,往女孩的手里放了几颗糖球,“只是这几天实在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就好。”

    拿了糖球的女孩在离开前,终于想起了正事,“对了,老板娘让我问的,您还是不愿意见御木秀遥大人吗?他今天也来了,已经是这个月第八回 啦。”

    听见这个名字,鲤夏的笑容顿时多了几分愁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