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有向他人祈求过什么,仿佛是为了避开不被眷顾的人生道路,没有希望也就不会有落空后的悲哀。

    但是眼前的人,应该会理解的。

    “我想……再弹一曲。”

    ……

    “那是什么东西?”

    不远处负责指挥撤离的御木秀遥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从京极屋方向升起的茫茫黑雾。

    灼烧般的恶意在那里翻滚,不断向外扩散,像是捕食猎物的某种妖魔。

    只要接触到,就会发生非常不妙的事。

    眼前的东西脱离了‘常识’,是会吞噬众生,摧毁人心的不可言说之物,就算离得很远,也会在心中产生非比寻常的恐惧。

    “御木先生,你先撤离。”锖兔默默注视着那片混沌,向着和人群相反的地方走去。

    御木秀遥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出声劝阻,“你不离开吗?”

    虽然知道眼前的人是鬼杀队士,但毕竟是自己与鲤夏的救命恩人,他无论如何也不希望这个人去送死。

    “你管好自己就行,”锖兔没有回头,“既然你是个男人,就去保护好鲤夏花魁,别再离开她了。”

    说罢,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御木秀遥眼前。

    ……

    “到这里就可以了吗?”

    真菰身形精巧地落在几乎化为废墟的屋檐上,将那艺伎稳稳带到一处还算平稳的地方。

    “我犯下的罪过……无可挽回…但有一首琴曲,至少……可以阻止……”

    在一片废墟中,她将琴重新布好。

    “是你的血鬼术?”真菰已经注意到从不远处升起的黑雾,“清角有办法对付那东西?”

    艺伎摇了摇头。

    “并非……血鬼术。”

    能阻止那团黑雾的并非是她。

    而是从刚才开始,就不断在她脑海中回响的某个声音。

    “去阻止他。”

    “请你奏响这首曲子,阻止他。”

    “仅仅是……一个不知名的家伙…留下来的琴曲罢了。”

    啊啊,上弦的那两位大人已经失去了气息,弹完这首曲子,恐怕无惨大人就会发现我有异心,将我彻底铲除了吧。

    但是不要紧。

    鬼眼五弦上的眼睛注视着真菰,然后重新合上。

    既然有人懂她的琴,这一生也值了。

    ……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层层海浪化作水凝聚而成的巨龙,咆哮着冲向那淤泥一般的黑雾,像是拍击在巨石上的浪花。

    被打散的那部分很快又聚拢起来,但无论如何,还是有效果的。

    毕竟是血鬼术,只要用日轮刀就能击退。

    比起蔓延的速度来说,这点抑制的部分小得近乎绝望。锖兔不停地使用剑技,尽可能地抑制黑雾扩散的速度。

    再快点,必须再快点。

    但就算他已经将刀刃挥出残影,在顾及着不能接触的情况下,还是只能连连后退。

    “阿柊你听得见吗!赶紧把血鬼术收回去,吉原的人还没有完全撤离!”

    没有回应。

    黑雾中是一片死寂,根本无法得知里面的状况。

    要等待支援吗?但是其他人来了又能有什么用呢?

    相枢失控了。

    情况近乎绝望。

    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琴声。

    作者有话要说:

    血鬼术—相枢真身:

    游戏中原本的效果是,使用者每比他人多轮回一次,就能在攻击时造成一个致命性伤害。

    此处的私设是变成了无差别攻击的黑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