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平时也经常一个人呆在这里?”

    “这里是老子的地盘。”

    这话估计你也就只有背着忍小姐才敢说,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九原柊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能太麻烦蝶屋的人。”他自己就曾经给蝶屋添过不小的事,要是徒弟……虽然现在伊之助已经算是炼狱杏寿郎的继子之一了,但要是再闹出什么事,保不准两个人都得上蝶屋的黑名单。

    而听到这句话,似乎也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伊之助的声音低下去一些:“老子也不想给她们找事做。”

    骑在鹿背上玩的时候被蝴蝶忍一上勾拳打下来的经历他到现在还背后发寒,明明是亲姐妹,为什么香奈惠就跟她完全不一样。

    说起香奈惠,按个人总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而最近这种熟悉感还莫名地增强了。

    “喂木原,老子以前见过那个穿蝴蝶羽织的吗?”

    “要叫香奈惠大人。”九原柊不知多少次指正他,“你当然见过她,八年…还是九年前,你跟我来过蝶屋,之后的任务中应该也遇到过。”

    “老子不是说那些,总觉得更早之前就……啊算了!”

    他想不出什么头绪,索性不说话了。

    “你想跟香奈惠大人打好关系?”九原柊问。

    “什么玩意?”

    “我觉得这不难,比如说炭治郎在照顾祢豆子,安慰哭了的善逸,然后香奈惠大人会夸奖他。你也可以为了得到夸奖,去照顾祢豆子,安慰善逸。”

    伊之助头套下的脸顿时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老子才不做那些蠢事!”

    九原柊忍不住失笑:“是,是。”

    “你笑啥!?”

    “不,只是在想果然是伊之助的回答。”他抬头看向坐在树上的少年,“能保持自己的想法,不愧是伊之助。”

    ……什么都没做就被夸奖了。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这样伊之助有些开心。

    “炼狱先生应该已经康复了,你们在他那里修行得怎么样?”

    伊之助愣了一下,然后掏了掏野猪头套的耳朵,“木原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

    “是吗?抱歉。锖兔让我多和别人交流,我自己也想知道你最近的情况,就来找你了。”

    怎么又是那个锈头。伊之助咬牙切齿。

    “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九原柊说着,突然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最近忍小姐的情况怎么样?”

    “忍?”伊之助不知道为什么九原柊突然提起蝴蝶忍,他想了一下,“老子怎么知道,那家伙一直都挺不正常的…你打我干什么!”

    “顺手了。”

    用石子弹了伊之助脑门的九原柊拍了拍手上的灰,就转身离开。

    他之前已经去见过蝴蝶忍,但她没有中血鬼术的迹象,核枢依旧像过去那样散发着堇色的浅光,像是萤火,又像是毒物的饵。

    所以香奈乎当时是在提醒他什么呢?那孩子不像是会毫无缘由地找他搭话。

    这样想着,九原柊决定在香奈惠的训练结束后,再去找一下那位花柱继子。

    在路过本部通往主公宅邸的路上,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在心里计算着现在的时间,然后就看见锖兔站在庭院附近,正准备过去打个招呼,却看见有谁已经在那里了。

    是恋柱甘露寺蜜璃,她身边还站着一脸不是很友好的伊黑小芭内,两人似乎也是刚完成任务回来。

    我该过去吗?

    九原柊想了一下,觉得还是绕路走比较好。

    但就在他做出这个决定的下一刻,突然听见了锖兔的话。

    “其实那家伙,哭的时候还挺可爱的。”

    ……啊?

    是在说谁?九原柊愣了一下,紧接着就听见甘露寺蜜璃惊讶的声音。

    “诶诶诶!”樱饼色头发的少女捂着脸,睁大了浅绿色的双眸,“那个九原先生吗?”

    “哭起来很可爱这种话用来形容男人?这可不像你。”伊黑小芭内眯起眼睛,就算身高比锖兔矮了很多,他还是扬起下巴,“还是说你只是为了引起甘露寺的好奇心?”

    锖兔笑着摇头:“不,我是真那么觉得。他哭的时候比平时板着脸的样子好多了,看起来也更好接近。所以你不必将他看为完全无法接近的存在,大家都是鬼杀队的同伴。”

    “真的吗?我也好想看一次…啊这样说是不是太失礼了。”甘露寺蜜璃捂着嘴小声说着,“但是应该已经看不到了吧?光是知道九原先生那样的人会哭这一点,我已经觉得出乎意料了。”

    “说不定吧,其实我觉得那家伙隔一段时间哭一次会比较好……”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已经是很不得了的进步。

    “原来你已经汇报完了。”

    锖兔愣了一下,然后转过身,对上一双让他背后发凉的幽深眼睛。

    “阿柊?你什么时候来的?”

    九原柊没有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盯了他一会儿,然后说道:“我去借用一只信鸦,请各位柱大人继续慢聊。”

    说完,他就真的像路过一样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