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烦人而无用的行径,这种程度的攻击,一旦认清楚了,就连对他造成干扰都做不到。

    但就在他这么想着的瞬间,刚才被击中的地方却迅速发生变化,原本坚韧到几乎不可摧毁的延伸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溃烂。两名鬼杀队士当然没有错过这一机会,挥刀将其斩了下来。

    怎么可能?

    简直就像是……中了什么高浓度的紫藤花毒?

    ……

    “祢豆子,哥哥现在没法拉着你的手,但也一定要跟好了!”

    “唔!”

    听见隐身状态的妹妹出声回应,灶门炭治郎稍稍定了定神,回头继续跟着指路的信鸦全力奔跑起来。

    虽然将祢豆子带进无限城非常冒险,但已经不要紧了,鬼王现身,最难的坎已经过去,接下来只要去指定地点脱离这座异空间,祢豆子就能被送到蝶屋,接受变回人类的治疗。

    异空间颠倒错乱,行进间偶尔会有种失去方向的错觉,但炭治郎不是没有与拥有空间血鬼术的鬼战斗过,所以很快就适应下来。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闻到一个陌生而狂乱的气息。

    “酒气?”

    “是呀,你要不要来一盅?”

    “!”

    与突然从背后翻身跳跃到面前的某个存在对视,炭治郎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手拦下祢豆子,自己拔出日轮刀对准了那个存在。

    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炭治郎面前的,是腰间挂着酒葫芦,佩戴银饰,身着某种异族服饰的少女。她嬉笑着,像是毫无恶意,但却又带着无法忽视的危险。

    “怎么会这样……生门的确在这个方向,为什么凤凰茧会出现?”

    远在产屋敷宅邸的绫里朱和猛地站起来,握着牌令的手微微颤抖,英气的眉眼间染上前所未有的焦虑。

    “不可能,我的卜算之术怎么可能出错……派人过去……不对,已经来不及了,难道必须舍弃灶门炭治郎才行吗?”

    但一旦做出放弃炭治郎的决定,意欲保护哥哥的灶门祢豆子肯定也不会再听从指令,她被鬼王抓住的可能性一下子提升到了无法想象的高度。

    “绫里大人,请冷静一下。”产屋敷辉利哉道。

    “可是这样下去,计划就会……!”

    “还远不到绝望的时候,请您相信灶门炭治郎!”

    他转头坚定地说着,那股稳定人心的气势几乎让人忘了他也只是个八岁的孩子。

    绫里朱和愣了一下,然后稍稍叹了口气,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你说得对,抱歉,失态了。”

    居然被一个小孩子给教训了,我还真是越活越回去。她默默想着,继续观察起炭治郎那边的情况。

    异空间内,气氛已经紧张到极致,但作为造成这种局面的始作俑者却仿佛毫无自觉。

    “你就是灶门炭治郎?”凤凰茧将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问那持刀对准自己的少年,“我观察你好久啦,看你的动作,你妹妹应该就在旁边吧?”

    “……”

    “把她交给我吧,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绝对不可能!”炭治郎摇了摇头,坚决地拒绝了她,“虽然我能闻出来你不是鬼,也知道你没有恶意……但你既然站在鬼舞辻无惨那边,我就绝对不会将祢豆子交给你!”

    凤凰茧顿了顿,视线落在炭治郎随着摇头而微微晃动的花札耳饰上。她眨了下眼睛,神色突然显得有些疑惑。

    “我见过你吗?”

    看见那少年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凤凰茧思考了一会儿,但脑子里有些东西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于是干脆将双手放到身前,做出了起手式。

    “算啦,我记不起来,不过我要寻的只是圣人,要得知你有没有圣人之才,试试就知道了。”

    “什……!”

    好快!

    本来还想问清楚情况,但话还没说出口,那奇异的女子已经一掌迎面向他劈来,炭治郎只能用日轮刀拦下,根本来不及施展剑技,只能一味招架。

    这样下去不行……

    火之神神乐——幻日虹。

    转瞬即逝的虹光一闪,凤凰茧一掌落空,看着那本应被击中的少年消失在原地,于是横起一脚向身后猛踢,眼看就要踹到炭治郎的腹部。

    “咦?”

    被什么东西拦下了。

    她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那正是看不见身影的祢豆子。

    “原来你在这呀!”

    “祢豆子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被这家伙抓住!”

    火之神神乐-烈日红镜!

    一道深红色的弧形斩击砍向凤凰茧抓向祢豆子的手臂,成功将其逼退半步,但随即就受到更猛烈的反击,炫如日月的拳掌来势惊人,几乎每一式都对准了要害。

    不能用刀格挡,硬来的话估计很快就会折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