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比想象的还要快很多。

    听完栗花落香奈乎传达的话,蝴蝶忍皱了下眉,她正在帮处于昏迷状态的我妻善逸与狯岳处理伤口,这两人都伤的很重,必须尽快接受治疗恢复战斗力。但另一边战斗同样迫在眉睫,自己已经没时间了。

    于是在稍作思考后,她转头向扎着单马尾的少女招了下手。

    “香奈乎你过来一下,这些伤,包扎处理的方式应该清楚吧?”

    那两人身上的伤势看上去有些恐怖,但香奈乎还是镇定地点了点头,语气中没有丝毫犹豫,“是。”

    不愧是姐姐的继子。

    打量着香奈乎,忍发现她战斗到现在都没有半点损伤的痕迹,心里不免欣慰地想着,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了。

    “我现在离开,拜托你替我将接下来的治疗完成,”她利落地摘下医疗用的手套,拿起放在身边的佩刀,“初步的处理和止血已经结束,你接下来只要按照顺序将放在那里的针剂给他们……”

    “请、请等一下。”

    “怎么了?”

    听见香奈乎难得出言打断自己的话,忍深紫色的眼里划过一丝讶异。

    “我也想跟您一起去,”少女将一只手握拳放在胸前,如此请求道,“我刚刚向信鸦请示过,主公大人也没有反对,所以……”

    “不行!”

    “咦?可是……”

    无论是战斗能力还是别的什么,自己在战前的训练中就已经达到师傅认可的标准了。过去一同讨伐鬼王,怎么说也能出一份力才对。

    “你甚至没有对付上弦之鬼的经验,想拿什么对付鬼王?让柱级队士和计划内的人过去就够了,你留下来照顾伤者,这是命令。”

    蝴蝶忍语气严厉地说着,在注意到少女的神色后,又稍稍放缓了语气。

    “香奈乎,你是姐姐唯一幸存的继子,必须得活着回去见她才行。”

    之前对战上弦之贰就已经那么艰难,鬼舞辻无惨恐怕比那只鬼还强了数倍不止,她实在不放心让香奈乎去面对那样的对手。

    这孩子还这么年轻,好不容易走出心结,应该有更加美好的人生才对。

    看见眼前比自己稍高一些的少女放下拳,缓缓将头低了下去,忍觉得自己已经把话说得足够明白,于是想要转身离开。

    但就在这时,她听见少女闷闷的声音。

    “不要,我……我想跟您一起去。”

    怎么回事?忍有些诧异,这孩子平时可不是这样的。

    “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香奈乎!”

    如果说刚才是装出来的严厉,那她现在就是真的有点生气了。

    “不要胡闹了,你是为什么成为鬼杀队士的?只有活下去你才能救更多的人。我说了,鬼王那边交给我们就好,你的任务是……”

    “我明白,我也很想回到师傅身边啊,”香奈乎突然抬起头来,她紧张地额上冒汗,但眼神却是出乎寻常的坚定,“但是,就是,如果您没有回去,她一定会很伤心。”

    不行,还不够。

    左手在抖着,是因为意识到了吧。

    意识到,如果现在不说出去,可能就再也没机会了。

    没事,我能做到的,之前也好好地把忍大人在服用紫藤毒的事情告诉九原先生了,只要像炭治郎教我的那样,把自己的心情好好传达出去。

    “和师傅大人一样,忍大人也是我重要的人,”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大声说出了口,“我想要为了保护重要的人而战斗,所以无论如何请让我跟您一起去!然后,在结束之后……”

    “一起回到师傅身边,可以吗?”

    还想和蝶屋的大家在一起吃饭,一起制作药物,一起在廊下聊着天吹泡泡。

    想要大家都活下去,可以吗?

    还是说,这样太贪心了……

    她不敢睁开眼睛看忍,默默等着她的批评,但过了一会儿,却听见眼前传来一声叹息。

    少女心里一下子凉了半截,她觉得自己刚才过于任性的请求一定是被忍讨厌了,刚想说点什么来补救,就听见对方无奈的声音。

    “香奈乎。”

    “是、是……!”

    栗花落香奈乎慌张地看向蝴蝶忍,却出乎意料地看到对方勾起了嘴角。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要是你想跟我一起过去,还有一点需要改正,”她说,“从现在开始,不要再叫我忍大人了。”

    “诶?那,虫柱大人?”

    这傻孩子。

    忍摇头走上前,抬起手轻轻敲了下香奈乎的头顶。

    “叫我姐姐就好,我们是家人吧?”

    少女愣了一下,紧接着心里一暖,连带着眼睛都亮了起来。

    “是,”她轻轻回应,“姐姐。”

    “那事不宜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