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经商并且有一定家业的九原家,在家主变鬼死亡,二小姐亚月纪在结婚前失踪之后已经作鸟兽散。他后来问过认识自己母亲的珠世小姐,但珠世也知道不多,只记得亚月纪有个姐姐,早就嫁人了,名字记不清楚,只知道是在东京府的某个郡。

    就算已经与自己没有什么关联,他也希望能见上一面,不仅仅是想要找到亲人,更是想将母亲身上发生的事告诉对方。

    要是以母亲的名字开办茶馆,对方看到了,应该会过来。但也有可能她早就搬走,或者不在人世了也说不定。

    不管怎么样,等待和寻找的过程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

    “明明你那一身功夫,来我的道馆工作多好。”

    锖兔默默将他有几分沉重的神色看在眼里,一只手直接捏上九原柊的脸。

    “反正都在同一个郡,我帮你打听不行吗?”

    “这叫有备无患。”

    九原柊皱了下眉,拍开他的手,将庐山云雾茶以上投之法放入沸水,顿时,茶杯上白雾笼罩,出现云蒸霞蔚之景。

    “当你因为严格过头而生源流失,道馆关门的时候,好歹还有条后路可以走。”

    锖兔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笑。

    “是,是,我祝你生意兴隆,请务必记得不要因为沉迷斗促织而让茶馆变成花鸟市场,毕竟家里已经沦陷了。”

    “你对我养的东西有什么不满?”

    “不敢,它们比我贵重。”

    “你再这么说话我就把促织罐放到你的道馆里。”

    “……”

    锖兔不说话了,而九原柊心里也稍微轻松了些,然后他突然想起什么,将一罐茶叶递给了真菰。

    “这一罐是方山露芽,如果你接下来要回狭雾山,能不能替我转交给鳞泷师傅?”

    “可以啊。”真菰笑了笑,“但你和锖兔也得一起过去。”

    “……”

    ……

    天色渐晚。

    小镇的街道上,一些门店已经到了打烊的时候。

    “电器都关掉了吗?”

    “嗯,放心吧。”

    走出挂着‘桃屋’木牌的面包房,狸之进一边锁门一边看着等在门口的妻子,扬起笑容。

    “对了,最近会有个小子会过来学手艺,还是我的同门。”

    “是你师弟?”桃枝想了一下,“是那个叫炭治郎的孩子吗?”

    狸之进有些惊讶,“你认得他?”

    “他在我们隐部队里还挺有名的,毕竟那么有礼貌的孩子现在可不多见了,”桃枝感叹道,“而且据说他可是超乎寻常的努力派,你这个做前辈的要小心不要被轻易超越了。”

    “那是当然。”狸之进说道,“不过店里能有第三个人加入,应该也会比平时热闹一些吧。”

    “是第四个人哦。”

    “嗯?”

    狸之进疑惑地挑起眉毛,然后过了几秒,他反应了过来。

    紧接着,感受到了差点让心脏跳出嗓子的激动。

    “……啊,你、我、你……这……什么时候?”

    我成为父亲了。

    过于强烈的喜悦让他几乎失去了语言功能,但就在差点叫出声的下一刻,啪地一声被桃枝捂住了嘴。

    “敢在路上大喊大叫或者哭出声,我就打得你一周都说不出话来。”

    狸之进含泪点头。

    然后他抱着自己的妻子,久久没有说话。

    ……

    山中,某间寺庙。

    “悲鸣屿是在对着落叶流泪吗?”

    寺中的僧人们结束庭院的洒扫,看着不远处站在树下的高大僧人,都显得有些诧异。

    “可我记得他双目失明?”

    “不清楚,但据住持师傅说他过去是那个叫什么……鬼杀队的人?”

    “难道那个队里的人都能以心观景?”

    “慎言。”

    僧人们回过头去,看见一脸严肃的住持正站在身后,顿时为自己背后议人的行为面露愧色,低声念了句佛后,就纷纷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