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帝:“……”

    他自己想到了,是很好,只是……他当年的事迹就这么被翻了出来?

    当年华帝认错了人,将皇后给弄成了侍卫,将与她极像的弟弟放进了后宫。

    往事不堪回首……

    寝殿之内,景夙招来批暗卫,道:“查一下苏家,到底有几个女儿。尤其是苏清平常的言行举止还有习惯。”

    “是!”

    三日后,湖边,春意盎然,苏未带着阿盈,在湖边洗了把脸。阿盈闷闷的,看着她家风尘仆仆的小姐,很是心塞。

    “小姐,万一,太子殿下喜欢的人其实是你呢?”

    眼前划过那一张纯粹的脸来,苏未一阵失神,最后苦笑着不知道是说给阿盈听还是自己听。

    “我跟太子相处多久?苏清跟他又相处多久?”

    阿盈不说话了。

    “现在时间短,相处的时间又不长,他没怀疑很正常,时间久了,阿盈,你说,他发现我不是苏清,结果会如何呢?”

    阿盈脑袋垂了下来。

    “那为什么不留方家,那苏清走了,方公子他……”

    “阿盈!”苏未起身,看着初升的太阳,手渐渐握紧,“我想当苏未,而不是苏清……”

    第8章 东阳

    “殿下,查清楚了。”深夜,几名暗卫跪在地上,等待着向上方正坐着的男子汇报消息。

    “说!”景夙放下手中的事。

    “是!苏家共有三女,嫡长女苏华尹,文武皆通,乃苏大人最钟爱也最重视的女儿,嫡女苏华毓,年纪最小,深受苏夫人宠爱,庶女仅有苏清一人,从小与两位嫡女不合,与方岑大人交好。”

    “只有……一人?”景夙失神着念着,一手细细的摸着那一支钗,钗身是富丽堂皇的金,钗头则镶嵌着温润白玉,几颗白玉石垂下,既不失她太子妃的威仪,又衬着她淡然的气质,这是他特地命人打造的……

    “是!不过……”

    “不过什么?”

    “属下查到,那日苏清被拒苏府门外,是方岑大人将人偷偷带了回去,而方大人府上,在之前,曾在剿灭云信阁刺客之时,捡回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子。”

    “那女子……”景夙猛然起身,连声音都带着丝微颤。

    “是的,那名女子,据方府下人所说,与苏清姑娘长相一致,因失忆,被方岑大人取名为苏未。”

    “苏……未……”景夙的身子不禁晃了晃。

    “殿下,你没事吧?”

    “没事,继续说!”

    “是,苏清姑娘被带回方府后,方岑大人对其百依百顺,似乎因苏清姑娘开口要苏未身边的丫鬟,而导致苏未当夜出走,第二日被找回,似乎与男子共度一夜。”

    原来如此,怪不得那晚,她对他说的话,一直懵懵懂懂。

    “而后,苏清当选秀女,方岑大人就让苏未代替去了。”

    景夙苦涩的笑了笑。

    “景夙,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对你的前宫女苏清有什么看法?”

    她在最无助的时候,遇到了方岑,方岑却将她当做了替身,原来,这才是她会问他那个问题的原因,他当初的回答是什么呢?温柔如水?她这是觉得他也将她当做了苏清?

    苏未啊苏未,你判死刑,怎么可以判得那么快?

    鬼才记得那苏清在宫里是什么样的!

    “现在,苏未在方府?”

    景夙准备动身去方府。

    “没有!”

    “什么?她不在方府?”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不在方府?

    “是!属下去查的时候,苏未姑娘似乎早就离开了京城。”

    什么叫……离开?

    景夙“砰”的一声,跌回座椅上。

    她,就这么走了?

    一月之后,东阳。

    苏未跟阿盈没钱了,如今还需要这一大笔开销,但上天似乎对她们很好,反正苏未是这样认为……

    “小……小姐……我们还是走吧,这人死了……”阿盈伸手拽着她家不为所动的苏未,苏未眉毛都没皱下,拉着她一块走向那男子,男子一身的白,只不过被那肩头的鲜血染得白不白,红不红,倒是比她们两还凄惨。

    “小……小姐,你在做什么?”

    苏未蹲下身,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后对着昏迷不醒的人,上下摸了摸。

    “小……小姐……”

    不一会,苏未如愿以偿的摸出个钱袋,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花花的碎银,够她们两用好一阵的了。

    “小姐,我们这算抢劫吗?”阿盈呆呆的问道,没想到这人带了好多钱,那抢一个将死之人的东西,应该没人会报官吧?但万一,人家后来没死成,会不会报官抓她们?她们要是被抓进大牢,传到京城,那岂不被那冒牌小贱人笑死?这怎么可以?

    “小姐,我来……帮你埋了他!”阿盈鼓足着勇气说道,那英勇就义,慷慨赴死的声音,吓得苏未的手抖了抖,差点没抓住钱袋……

    她……又想哪去了?

    苏未扶额,起身拍了拍衣摆,这身衣服也已经很脏了,当初她们出来时,走的太急,除了方岑给的银钱外,什么都没了,这一身,还是半路临时买的。

    “升个火,把他衣服烘干,我去找点东西。”

    “啊?小姐,都要埋了,还要烘干他衣服,干嘛多此一举?”阿盈对于自己即将草菅人命这事,刚刚鼓足了勇气,苏未这么一说,气瞬间泄了一半。

    苏未脚下直接一个踉跄,那躺着地上的“尸体”,手指微微抽搐了下……

    “谁说要埋了他?拿人钱财,救人一命。”

    “啊?”

    傍晚时分,男子醒了过来。

    阿盈惊讶的看着苏未:“公子,你以前是不是那种大夫……世家?”

    苏未沉默了,那男子身上的刀伤,她似乎处理的得心应手?

    “可能吧……”

    “姑娘救了在下一命,在下感激不尽。”男子撑着虚弱的身体道,娇好的颜容带着苍白的病色,给人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

    阿盈拍了拍胸脯,还好还好,她没把他埋了,不然就暴餮天物了,长得那么好看,带回去给顾家小姐,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不必感激,救命之恩我们已经收了。”苏未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

    “啊?”男子有点不明白。

    苏未拿出怀中的钱袋,跟它原主人同样的银白,虽说脏兮兮的,但它饱满的形状,显得分外可爱迷人。

    男子:“……”

    “在下的命,只值这袋银子?”

    苏未:“公子如果还有其它值钱的,那公子的命就不只值这袋银子。”

    男子:“……”

    “在下的命可能值万两黄金,姑娘只要这袋银子,是否亏了?”

    “不亏,现下公子的命只值这么多。”

    男子:“……”

    “好了,阿盈,我们走,该进城了。”苏未起身,果真带着阿盈就这么走了。

    “你们就这么走了?我还是伤者!”男子一脸呆滞,不敢相信,戏文里说的什么英雄救美,以身相许,都是假的?

    “我们没钱再养一个你。”

    男子眼神飘向那一袋钱,苏未将钱袋细细的收好,犹如珍宝般。出来后,苏未才知道,什么叫没钱寸步难行,尤其是在东阳……

    男子:“……”

    两人走后,男子看着夕阳美景,一派自得。

    “副使!”几个黑衣人涌了出来。

    “来了。”男子悠闲的道,“你说是这个世界太玄幻了,还是某个人太妖孽了?”

    “啊?什么意思?”

    “没事没事。拖某个人的福,我们成了有史以来,第一批被人追杀的刺客……还是当朝太子亲自追捕,这殊荣,够我们在众多刺客中炫耀一把了吧?”

    白翎:苏未?

    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居然起名叫苏未?看样子是某个人太妖孽了。

    “小姐,那人不会死吧?”阿盈铺着床,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