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任何人,此刻都得被他那眼神吓得冷汗直流,大脑一片空白。

    而对一个人是无效的。

    琳琅小嘴微张,将掉不掉的眼泪瞬间憋了回去,她有点惊恐,四年多的时间,小羊羔居然向着变态的路上狂奔?

    有哪个人会因为别人一个笑容,一个跟四年多前相似的笑容,顺藤摸瓜,查那么多?

    正常人难道不是怀疑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吗?

    “王……王爷……您确定不是您记错了?”她呆了下,那么多年来,能让她觉得这世界真神奇的,萧扬是一个,另一个就是她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爹。

    萧扬看着意料之中的表情,戳着人的破绽:“宁姑娘,普通姑娘听到自己被怀疑是个山贼头的时候,可不会是你这种‘这家伙是变态吗’的表情。”

    琳琅:“……”

    你也知道自己是变态?

    “你说她们会如何表现?”他望着她,嘴角含笑。

    琳琅:“……”

    原来小羊羔不是在变态的路上狂奔,而是已经到达终点。

    他给她设套了……

    萧扬:“她们不说会吓得下跪喊冤,求本王明察秋毫,至少也要花容失色吧?”

    萧扬继续等着人回答,然后找出更多的破绽,只见人先是震惊了下,随即垂下头,搅着衣服的手松开,一手扶上额头,辨不清神色,声音带着轻微的戏谑,问道:“还有吗?你所谓的证据?”

    她想笑,突然想知道,当年的小羊羔如今能变态到什么地步。

    “有。”萧扬冷声着“来人,把他们带进来。”

    门打开,琳琅分了点眼神,似笑非笑的看着进来的三人,这几日在她身边的各种“霉运”。

    萧扬:“说。”

    醉酒的男子:“这位姑娘神情十分淡定的避开小人的酒壶,毫无惊吓的模样。”

    琳琅看着,这是当然,那时四下无人,旁边又只有一个醉鬼,她懒得装。

    非礼的男子:“当时小人拦下这位姑娘,逼到角落里,被这姑坦然自若的踢了命根子,最后她什么也没发生般的扬长而去。”

    琳琅看向第三人,今日的扒手。

    扒手道:“小人东西刚到手,手上忽的一阵麻,就又没了。”

    “噗”的一声,轻笑传来。

    萧扬转头看向人,只见刚刚还唯唯诺诺仿若被吓坏的女子突然垂下头,掩嘴轻笑,规矩并拢的双腿开始交叠,身子慵懒的往椅背去,十指相扣于胸前。

    “变聪明了呀。”

    她抬头,睁着双戏谑的眼,嘴角往上轻轻一勾。

    “羊、咩、咩。”

    第7章 撒泼打滚

    萧扬正色的看着人,手挥了挥,一群人被带了下去,屋内剩下他们二人。

    “说,为何来京城。”他审视着人。

    琳琅头略歪,嘴角翘的邪邪的,一如曾经面对其它山贼头的狡黠与锐利:“当然是……”

    她抬眸看向他,小羊羔一脸警惕,一手握上佩在腰间的剑,正直不已,仿佛要斩京中任何危险因素于剑下。

    嗯,小羊羔现在长大了。

    她赞赏了下,决定告诉他实情!

    “当然是金盆洗手,打算不干了!”她立马正儿八经的,清清脆脆的,一双眸闪着良民的光芒用来表示自己的清白跟决心,顺带坐有坐相,手啊脚的,规规矩矩摆好。

    萧扬又懵了,还被那眼睛闪到了……

    他咬了咬牙:“你觉得,本王会信?”

    她每次逗他的时候,都是这副表情!

    她起身,理了理刚刚被拽的凌乱的衣服,无所谓般的站到人面前,一站不太开心的发现,羊咩咩又长高了,“哼”了一声,道:“你信不信干我何事?”

    “反正我要回家了!”

    “噌”的一声,一剑拔出,拦在她身前,剑身闪着光芒,琳琅伸手弹了下,发出“噔”的一声响,她点了点头,是把好剑。

    所以,这是不让她走的意思?

    她一手拄着自己的下巴,看着这剑,状似认认真真的思忖了下,最后给小羊羔找了个理由,她道:“小羊羔,原来你是打算强抢民女?”

    萧扬嘴角一抽:“民女?我现在都可以直接把你送往衙门!”

    琳琅:“……”

    她无奈的一手抵着那剑,弯了个腰,直接从那剑身下面钻过去,一手搭在门上,对着身后人道:“你要是真想缉拿我归案,你回京执掌大权的时候,九连山就该被攻打了。”

    她转身,了若指掌般的笑道:“咩咩,你压根不想抓我,非把我揪出来做什么?”

    大家各过各的,多好?

    萧扬绷着张脸,一剑贴着她脸颊直刺插在门上:“你在九连山继续当你的山贼头,本王自然不会干扰,但你来京城了,本王就不得不管,别以为本王不知道,九连山,还接山外生意。”

    “比如,你当年的绑架?”她歪着脑袋,一副努力思考的模样,随即轻耸了肩,无奈着,“你放心,我跟其他人不一样,我是真的不干了,老子打算当个良家妇女,从此走上相夫教子的阳光大道。”

    萧扬的剑依旧不松,琳琅伸出根手指,推了推剑身,纹丝不动。

    “你确定不放?”她斜靠在门上,转而冲着人狡黠的笑着。

    这笑容,萧扬是见过的,这是要她放下身为山贼头的架势,扔掉那点几乎不存在的尊严,要耍无赖的前兆!

    他手习惯的微颤了下,立马咬了咬牙,道:“不放!”

    这是他的地盘,还能如以前一样,让她得逞?

    “确定?”琳琅嘴角翘着,给了人第二次机会,萧扬心神晃了下,随即强硬稳下来,手上握着的剑紧了紧,道:“不放!”

    琳琅轻叹了口气,豫亲王这个名号,大朱往他这送猪肉的时候,还是在她耳边夸过的,说这豫亲王一身正气凛然,堪称皇城百官之表率,深受自家府邸下人护卫的爱戴,名望可不是一点半点的高。

    她一边无奈的摇着头,一边开始宽衣解带。

    “你……你要做什么?”萧扬一双眸猛的大睁。

    琳琅咬了咬唇,盈盈双眸立马盛满泪水:“王爷,不是要强抢民女吗?”

    萧扬惊恐的往后退了退:“本王什么时候说的!”

    琳琅脱下件外衣,手一扬,衣服一飞,轻飘飘的东西吓得人魂飞魄散。

    萧扬颤着叫道:“琳琅!”

    琳琅两道泪就顺着脸颊滑落,梨花带雨的。

    萧扬开始吼着:“宁琳琅!”

    “王爷……”委屈不堪的声音夹着哭声,仿若生无可恋。

    萧扬“咣当”一声,剑离手落地,他握不稳了:“你礼义廉耻呢!喂给哪只狗了!”

    快给他抢回来!

    琳琅把剩下的衣服领口松了松,估摸着脸上的泪痕差不多了,清了下嗓子,冲着人最后明媚一笑,然后……

    “不要啊!王爷。”

    那叫声,凄厉,委屈,恐慌,萧扬懵了。

    琳琅再接再厉的“哭”着:“王爷,求您……”

    “砰”的一声,大门被一脚踹开,琳琅愣了片刻,王府的效率是不是太高了?而且,敢于反抗主子暴行?

    她本来就打算嚎到小羊受不了妥协就行的,现在……他们就这么闯进来了?

    她歉意的看向萧扬,她没想到他的人这么正气十足的来救她,这下,他名声真不好办了……

    “刷”的一下,齐齐刷刷,金光闪闪的刀剑齐齐……指着她?

    琳琅哭不出来了,泪痕就这么挂在脸上,懵了。

    “你们……指错人了……吧?”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周遭数十把剑,再抬眸看向指着她的护卫,一个个的正拿着她亵渎了他们宝贝的眼神瞪着她?

    萧扬暗中松了口气,头一回发现他母妃曾经给那帮女子支的招此时此刻那么好用,曾经有那么几个月,他被献身了好几次,他的人已经被训练有素了。

    “王爷!没事吧?”裴七气愤的瞪了眼琳琅,转而心疼万分的问向自家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