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月球基地的最底层阶级里,约翰却找到了真正的友谊,感到了一丝开心。

    “约翰,我们去偷蔬菜吧,真的太馋了……”

    约翰摇了摇头头,表示不去。

    “约翰,让你偷又不去……算了,我分给你一点吧,看你那样子……”

    他很高兴。

    “约翰,我们加班吧,基地不能没有电啊!”

    他点了点头。

    “约翰,我们要起飞,我们要去火星!”

    约翰,笑了……

    在于易峰上位的那几个月里,约翰终于真正感受到了快乐,人们之间再也没有歧视,再也没有剥削,只有平等,只有团结,只有友谊。所有人为了一个目标而奋斗,他真的高兴,很高兴……

    忽然间,代表约翰的那一颗星星,迅速地黯淡了下来。就在这时,于易峰感到了一股浓浓的伤感。

    “啊!7号病人停止心跳了!”火星基地里顿时鸡飞狗跳起来,这将是火星病毒的第一例死亡案例……

    “约翰!挺住,挺住啊!”一位护士在不停地叫唤他的名字,甚至带了点哭腔,“医生,救救他!救救他!”

    “全面器官衰竭,内出血,唉……脑波活动也停止了。”主治医生也无能为力地摇了摇头。

    但于易峰却感到,这股浓浓的伤感,一直没有退去,如同一股执念一般。

    “约翰,你想让老实人不再受到伤害,不再受到欺负,是吗?”

    “你想要这个社会更好,更加完美,对吗?”

    他有一种感觉,约翰似乎正在和他对话,这仿佛就是约翰最后的执念。

    “你放心,我一定会做到的!我发誓!”

    这颗黯淡了的小星星,忽然间融入了于易峰所代表的大恒星中……

    约翰,走了,很安详。

    第二十四章 血清疗法

    约翰走了,于易峰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他知道这个人,在月球基地里也曾经接触过。一位很普通的男生,也没和他说过几句话,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于易峰是一位军人,他见过太多太多的死亡,但这一次,约翰的死却让他心堵得厉害。

    约翰的一生是平凡的一生。很普通的出身,还不错的教育经历。略有起伏的人生中,也有过幻想期、叛逆期、中二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总体来说,他的一生的平淡的,也没干过惊天动地的大事,也就学习成绩好了点。但毫无疑问,他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他的智商并不低,否则也不可能考上国际一流的大学。

    但他的性格可能比较木讷,让所有人都觉得他老实,好欺负。

    有些人利用他的老实,剥削他,事后一脚撇开。有些人同情他,不忍他受欺负,悄悄地保护他。这样那样的人都有。人性,总是这么复杂,有好的人,也有坏的人。

    但约翰受到的不公平,真的太多了,归根结底还是社会体制的缘故,不老实的总比老实的更容易生存下去。

    老实人不应该受欺负的,老实人应该有好报的啊……这是约翰临走之前最后的愿望。他希望诺亚号上剩下的和他一样的老实人,能够好好地过日子,快乐的过日子。

    对于约翰的愿望,于易峰当然答应了,这和他实现共产主义的目标是一致的,并不矛盾……

    反正诺亚号上只有五万人,各种利益关系非常简单。于易峰认为,对于那些老实的、向上的、温和的、善良的人,肯定要让他们生活的更好。

    对于奸诈的、自私的、邪恶的小人,那么就对不住了,不搞你们搞谁……不把你们往死里整,那他就不叫于易峰了。不过这样的人,诺亚号上并不多,他知道几个,心里当然是有数的。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已经开始灵活起来了,没有了那种阻滞的感觉,或许是自己身体里的免疫系统正在发挥作用。但就那么一会儿功夫,就让他心急无比,因为又有两颗星星彻底暗掉了。这说明,又有两位火星病毒的感染者死去了。

    人类的人口真的太少了,死一个少一个,他怎么能不焦急?

    于易峰知道,随着症状的严重,高烧已经没法彻底保护人类,如果人们再找不出好的方法,死亡的案例将会越来越多……

    “快!快醒来啊!”他不停地催促自己,虽然焦急,但是他在这片空间中没有任何实体,使不上任何劲……

    只要能够醒来,就说明他体内的抗体已经成熟了,有了抗体,就能救人了!

    虽然不知道应该怎么用力,但于易峰还是疯狂地挣扎了起来……

    火星基地,生物实验室……

    “怎么样了?于先生的身体状况怎么样?”负责于易峰这边的科学组长艾丹焦虑地问道。他感觉自己考虑欠妥当了,一下子注射这么多的病毒,万一出了事情,麻烦可就大了!

    艾丹是一位著名的生物学家。他已经有了体温上升的症状,但是目前还是坚持工作,他希望自己在昏迷之前,能够完成一部分的任务。

    他想要看到胜利的曙光!

    “快……快好了!简直不可思议啊!我们检测出了大量奇怪的蛋白质成分,应该是特异性抗体……没错!就是抗体!”一个年轻研究员几乎是狂热的情绪在说些什么,大体意思就是入侵的病毒快被消灭了。

    “我每隔十分钟抽查一次血液,病毒的比率逐步减少,现在已经快没了?!只有残留的毒素还在发挥作用。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还有啊,于先生的脑波变化非常复杂,有点像做噩梦?……具体原因不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