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练习的后卫们都走了,先生把小梅里斯拽起来,疼的小梅里斯直咧嘴,“疼疼疼!先生您轻点啊。”

    “你的足球天赋百年难得一遇,就是不好好练。不逼急你,你永远不会正经踢球。”先生一边帮他拍打着身上尘土,一边冷冰冰说道着。

    小梅里斯噘着嘴,很显然很不高兴,“我回家要吃好吃的。”

    “你忘了你现在只能吃什么了?”

    “知道啦,知道啦!先生最讨厌了。”小梅里斯大步流星往前走,头微微偏移看看身后教练有没有跟上来,发现教练笑着注视他,忙着又把头扭过去。

    莫德雷德伸手捂住胸口,只能感觉那位置空落落的,眼睛也有些酸涩。

    先生…先生……

    又是一次白光,依旧是训练场,小梅里斯已经十八岁了,身后绑着一个五十斤沙袋,拖着沙袋不停往前跑。

    这两年内,小梅里斯见了太多物是人非,先生用雷霆手段清洗了一批球员,而挑出来的都是十八九岁的年轻人。

    梅里斯都能说是这里面最老资格的了,他被先生赋予了绝对的权利。

    那年还褐发飘扬的先生,大喊了一声:“集合!”

    所有人都飞快的列好阵型,站在教练面前。

    “我想你们都应该知道,昨天你们队长因为训练受伤,明天就是对阵死敌!我暂时将队长队标交给梅里斯,大家有异议吗?”

    新提拔上来的年轻人们,自然不敢反驳教练的话,就这样半辈子的枷锁禁锢到他脖子上。

    而那时的他,还在沾沾自喜,完全不知道未来会变成什么样。

    莫德雷德复杂的看着那个队标,感觉这一切都离自己那么遥远,又好像昨天发生过一样。

    “梅里斯,带上这个队长标志,你就不再是为自己战斗了。”先生缥缈的声音涌入耳中,“你要为这个球队带来胜利,看着那群比你还年轻的少年,你背负着他们的期待,不要让他们失望,不要让我失望把胜利交给我,一如往昔可以吗?”

    “当然了先生,我是谁,我可是您最信任的梅里斯啊。”少年梅里斯拍着胸脯回答道。

    他没有辜负先生的期待,第二天他成为队长的第一次首秀完美谢幕,5:0的绝对优势将死敌踢得斗志全无。

    也是从那天起,他原来的队长就宣布退役了,他对外宣称身体支撑不下奔跑在绿茵场上,当时的他居然信以为真,向队长得意洋洋的献上惋惜。

    莫德雷德在天空中颓然的蹲下身来,他不想再看下去了。

    可总有人和他的意志相反,他就这样看着自己一步步踏上巅峰,被所有人捧着,他变成了球坛上的宠儿,球坛上的精灵,球队在他的带领下就没输过。

    所有的俱乐部挥舞着大把钞票,希望把他挖到自己俱乐部里,但都被他拒绝了,因为他是属于先生一个人的梅里斯。

    是先生一手栽培的他,他又怎么会背叛先生呢?

    就这样,足坛陷入了一种名为梅里斯的疯狂,似乎只要他说的话就是对的,只要是他做的事就是对的。

    他一个人大包大揽的所有奖项,国际的,俱乐部还是个人的,拿到手软。

    他对着一些老前辈大言不惭的批评着,他像是疯子一样训练,踢球将队伍带到最高峰。

    莫德雷德蹲在那里,他拼命的想挣脱桎梏阻止自己,可是他身体依旧纹丝不动。

    “不要再继续了……不要再继续了。”莫德雷德挣扎间说的几句话甚至带了哭腔,他不明白为什么非要他回忆起这件事。

    他以前犯的错,为什么还要再让他看一遍。

    本来他应该一辈子这样狂傲下去,直到有一天——————

    “梅里斯!梅里斯!梅里斯!”人山人海的欢呼,让梅里斯的头高高昂起,他高傲的对那些支持自己的球迷挥手,并且在赛前采访时说道:“我不认为他们会打败我,谁让我是‘征服者’呢?他们会知道王者于普通的差别。”

    高傲的,不可一世自己。

    莫德雷德想伸手捂住眼睛,可他又想受虐狂一样一动不动看着这一幕。

    这年他才24岁,被众人捧上神坛。

    可怜兮兮的对手没有任何牌面,就连他们的球迷也只能缩在一个角落里看着自己喜欢的球员,还要听着梅里斯球迷冷嘲热讽。

    “他们真是受虐狂,明明只要支持梅里斯就好了,他可以为我们带来更多胜利,偏偏要支持这些小球队哎~”

    “就是就是,喜欢足球不就应该喜欢梅里斯吗?不然还有什么意思。”

    比赛开始了,果然依旧没有悬念。

    梅里斯赢了,他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的赢了,0:3客场胜利没什么好说的。

    除了一个人,就在梅里斯百无聊赖时,一个黑人小伙拿着他的球衣来到他面前,这是对面中锋。

    “我是你的球迷,你能替我签个名吗?”

    目中无人的他狠狠的羞辱一顿这个球迷,将他的球衣扔到垃圾桶里。

    先生警告过他,“梅里斯,我欣赏你俯瞰一切的心态,但是你现在出格了。”

    “嘿先生,过头了!我可没那么过分,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梅里斯拿起一瓶红酒放在先生面前,表情充满了不屑。

    他相信先生不会再说下去,因为他可是被万人追求的梅里斯。

    果然先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喝了口水就走了,“你不像你了,梅里斯。”

    梅里斯没有和先生争辩,淡然摇晃着酒杯。

    莫德雷德知道离那天越来越近了,他苦笑的望着一切。

    三个月后,他们又进行了一场比赛,这场比赛是梅里斯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