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弯唇,像听到什么声音,她侧头看去。

    宋莺时睡觉安分,呼吸声很浅,怀絮却总觉得能听到她的动静,再仔细听,又捕捉不到了。

    她那么安静,没发出任何声音,却让怀絮难以忽视她的存在。

    想到房间里有宋莺时,她总想往她在的方向看眼,看她有没有搞什么小动作。

    不过现在宋莺时睡着了,能有什么。

    怀絮哂然,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该睡了,明天还有流程。

    怀絮闭上眼。

    睡前最后想起的,是抹细腻背脊。

    那天在宿舍,宋莺时的动作太快,怀絮躲闪不急,瞥到眼她的肩胛骨。

    衬着红丝绒裙子,像秾红玫瑰掩衬下的团白雪。

    在半个月后的今天,在宋莺时宽允谅解包容她的所作所为之后,再想起这件事,怀絮忽然有些后悔。

    或许,她不该那样对宋莺时。

    -

    早上7点,忙累到凌晨才睡下的练习生们仍在香甜梦乡中。

    每个房间的大喇叭忽然响起,个激昂亢奋的播音女声高声道:

    “起床了,同学们!你们的梦想还在等着你们去耕耘!你们的未来还在等着你们去奋斗!你们的粉丝还在等着你们的舞台!哦不好意思忘记了,你们还没有粉丝,那没事了。”

    她战术性停了下。

    “连粉丝都没有!你!还睡得着吗!来吧!起来二楼大教室,7点20分,我们不见不散!迟到会有惩罚哦!战歌,起!”

    “ah……ah……ah……”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

    宋莺时脸懵逼地被吵醒,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听完了这段夹杂着嘲讽让人无言以对的播报。

    在李克勤昂扬活力的歌声中,她面无表情地朝喇叭比了个中指:

    “恐吓我们做人没意思的不是命运,是你。”

    她旁边的怀絮靠在床头揉了揉额头,翻身下床,对正在控诉节目组的宋莺时道:

    “起来洗漱。”

    宋莺时假装重新躺回去:

    “我还没赖床呢。”

    “赖床还是你的起床固定流程?”

    “那当然,不靠在床头玩半小时手机,我的天就不完整了。”

    “……”

    怀絮正在扎头发往卫生间走,回头看她眼。

    在宋莺时以为她要刺自己、严阵以待时,怀絮挑眉问:

    “那我把你牙刷拿过来,你在床上刷?”

    “?”

    宋莺时很难辨别怀絮是在诚恳提供帮助,还是说这是种更为高级的嘲讽。

    但她可不想在床上洗漱。

    她客气道:“我心领了。”

    已经墨迹了分多钟,宋莺时不再耽误,下床哒哒哒跑得飞快,顺便抢了怀絮的厕所。

    她抢完,还回头对怀絮做了个鬼脸,才啪的把卫生间的门关上。

    “……”

    怀絮真怀疑,熬夜把这位尊贵的千金小姐熬傻了,抢厕所这种事都做得如此自然。

    那段广播巴拉巴拉顿说,有用的就句:

    7点20集合,迟到会有惩罚。

    两个人收拾得很快,加上a班有独立卫浴,不用排队,最后换上粉色的队服,7点15分,两人出门。

    宋莺时作为女明星的自觉根深蒂固,甚至在五分钟内火速撸了个底妆。

    回头看到怀絮不上妆也白得发光的脸,她偷偷磨了磨牙。

    皮肤好到怀絮这个程度真是全靠天生,没法比。

    二楼是练习教室所在的楼层,在门口的休息区,有个投卡设施。

    练习生每天早上要来这投张星卡,作为这天交给节目组的生活费。

    宋莺时投卡时见到了另外两个a班的室友,和她们住在六楼同侧的那两个,容伊和晏然。

    容伊,签了业内头部公司时印娱乐,现在正当红的女团就是她的师姐,本身实力也很出色。

    她体型偏娇小,但精神气很足,明亮的眼睛里透露着朝气与野心,像只跃跃欲试的小狼崽。

    晏然,五年前她所在的女团红极时,随后团内成员出了丑闻,销声匿迹,不久悄然解散,但女团出身的她实力毋庸置疑。外貌打扮用个词形容,那就是拽姐。

    时间紧急,大家见了面,互相点了点头就当打招呼了,齐往大教室走。

    走近教室,有青春活力的音乐从门后隐隐飘出。

    宋莺时:“这该不会是……”

    容伊:“定是了。”

    晏然:“啊?”

    怀絮轻嗯声。

    晏然没有再发出声音,看起来更拽了。

    事实上是因为,她怕被另外三个人发现,只有她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

    短短几分钟内,急促的脚步声不断涌向大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