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为了达到系统“新合同需要更严格”的要求,宋莺时还是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把洗完澡的怀絮重新喊过来谈话。

    因为任务中演绎的要求已经完成,不用再扮演怒火滔天的憨批,宋莺时此时表情很平和,甚至可以说亲和力十足,活像要哄骗老人买保险的推销员。

    宋莺时温柔道:“刚刚是我情绪太激动,你没生我气吧?”

    怀絮道:“你现在好了?”

    宋莺时点头,随即看到怀絮的细微神情,不确定道:

    “你好像有点失望?”

    怀絮不置可否道:

    “有吗。”

    宋莺时不想跟她在这种小事上耽误时间,便顺从应该有的逻辑道:

    “是我看错了。”

    怎么想怀絮也不会因为她不发火了失望的啊,她又不是受虐狂。

    把不重要的事抛在脑后,宋莺时将粗糙的合同递给怀絮,挂着笑容道:

    “你看一下。”

    怀絮侧眸看她眼,接过。

    a4纸的最上方写着——

    恋人合同

    刚看到这四个字,怀絮便抬眸看向宋莺时,唇间咀嚼这两个字:

    “恋人?”

    像在针对爱钻漏洞的宋莺时,系统这次把界限钉死在爱情向。

    宋莺时本想尝试能不能搞个友情合同,结果尝试半天,最平等无害的词语只能是“恋人”。

    往好处想,好歹比什么包养、情人情妇、小三小四小五的好听些。

    就是不太好跟怀絮解释。

    宋莺时提供甜美的解说服务:

    “我知道,上份合同不太恰当。”

    跟她们的实际关系一点都不搭边,就是个套牢怀絮的道具。

    “你想解除我理解,但我不想改变我们现在的关系,所以有了这个。”

    宋莺时见怀絮盯着“恋人”两个字久久未动,宋莺时忙打消她顾虑:

    “我不会再给你打钱,我知道你不想要。在这份合约里我们的关系是完全平等的。”

    半晌,怀絮放下合同,视线在宋莺时面上逡巡,她声音很轻:

    “签下这个,我们就是恋人?”

    宋莺时严肃澄清:

    “当然不。”

    宋莺时说着,伸手指向“恋人”下面可能需要放大镜才能看到的字:

    (未满)

    “恋人未满。”

    恋人未满,听听,这多爱情向,同时又是多么的纯洁,系统都找不出毛病。

    宋莺时得意于她的作品,道:

    “你不要有压力。”

    我不是真的要跟你谈恋爱,别慌。

    “这份合同没有强制力,你不履行我也不逼你。”

    只是系统逼我做任务,做完这个任务你直接手撕合同都行。

    宋莺时腼腆一笑:

    “我就是比较贪玩,图个新鲜。”

    再给个听起来很胡扯的人物动机,你爱信不信。

    闻言,怀絮微微颔首。

    宋莺时眼睛一亮:

    “你答应了?”

    “我在对你的演技表示肯定。”

    “?”

    怀絮看了眼时钟,曼声道:

    “53分钟前,你在床上刚跟我说了那番话,现在是在以退为进?”

    “……”

    宋莺时解释不了,现场耍赖:

    “我说了什么?我不记得了。”

    怀絮:“你说,我的全部都是你的。艺人合同你要,情人合同你也要,任凭我再如何挣扎,也飞不出你的手掌心——”

    “别别别说了!”

    看着怀絮顶着张清冷如仙的脸,平铺直叙又饶有趣味地念她说过的羞耻台词,宋莺时头皮发麻,直接伸手去捂她嘴巴。

    宋莺时羞恼至极地看着怀絮:

    “我那是气话,但现在我是真心的。”

    怀絮怎么就分不清她什么时候在演戏呢?

    怀絮静谧如湖的眼望着她。

    开合的唇轻轻擦着宋莺时的手心,带起柔嫩微弹的些微涟漪,宋莺时微怔间,听到轻而慢的一句调笑:

    “看样子想起来了。”

    宋莺时狠狠瞪她一眼,这才把手收回,背过手去,在背后揉揉手心。

    怀絮微抬下巴,点点合同方向:

    “你让我签合同,我有什么好处?”

    宋莺时第一反应是“怀絮不用被合同条款约束”,转而想到,这对怀絮来说不算好处。

    她需要给出的其实是,让怀絮心甘情愿签字的理由。

    “……”

    她竟然想不到。

    怀絮等了等,五六秒后,侧对着她的宋莺时终于有了声音:

    “那我只好……”

    怀絮目光凝在她身上。

    宋莺时转身,面容沉重,像耳朵耷拉着、垂头丧气的小狗:

    “球球你了。”

    “……”

    怀絮无言,拿过笔,在a4纸末端签下姓名。

    笔一丢,往外走了。

    “耶!”

    她身后,宋莺时捧起合同,欣赏着怀絮龙飞凤舞的签名,小小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