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启蒙时。”

    宋莺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起来是天生的啊。

    她开口问了第一个问题,后面的问题像喷泉般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怎么知道的?”

    “知道就知道了。”

    “这总得有个什么表现吧……比如发现自己对男同学没兴趣,只喜欢跟女同学玩?你看起来也不像喜欢跟谁玩的呀,还是说对谁心生好感过?”

    怀絮轻嗤般笑了声,嗓音微微低哑:

    “你知道的还挺多。”

    “?”

    你可以看不起我,但不能看不起我自学的知识。

    宋莺时不搭理她的嘲讽,只想知道答案:

    “快回答我。”

    怀絮声音有点懒:

    “对男生没兴趣,也不爱跟女同学玩。”

    宋莺时向她比个大拇指:

    “男女平等在你眼里实现了……那你怎么发现的?”

    宋莺时说着,自己回忆了下,忽然发现一点不对。怀絮没有回答最后一个问题。

    宋莺时直接翻身朝向怀絮侧睡,手里揪着被子:

    “你在那个时候,对谁有过好感?”

    这个问题问出,怀絮许久没有说话。

    沉默蔓延的黑暗里,宋莺时一眨不眨地看着怀絮的方向。

    慢慢的,她翻身正躺回去,笑了下,小声喃喃道:

    “哇,你肯定早恋了。”

    “没有。”

    宋莺时瞥过去:“有好感怎么不早恋?”

    半晌,她听到怀絮低低道:

    “我记得很清楚,我没有跟谁交往过。但当你问我有没有对谁有过好感,我总觉得……应该有这么个人存在。”

    宋莺时忽然沉默。

    可能怀絮自己都不知道,当她在说这段话时,看似平铺直叙的话语中沉淀了诸多情绪。

    苦恼,追寻,迷茫,怅惘。

    不浓厚,却让宋莺时无法忽略。可能也因为她作为演员的职业病,让她对情绪总是太敏感。

    宋莺时的情绪也随之沉沉,心思不复轻快,恹恹地安慰怀絮:

    “存在过的人不会消失,现在一时忘了以后也会再想起来的。”

    怀絮轻嗯了声。

    宋莺时怔怔望着黑暗中的一点,心头有说不出来的滋味。

    像柳絮堆积,明明知道有东西,但太纤细飘忽,让人捉摸不定。

    宋莺时轻轻呼出一口气,像能把它们吹出去似的。

    她指尖勾着枕头轻点,等这股劲过去,她轻声问道:

    “怀絮,喜欢女孩子是什么感觉?”

    浓夜之中,怀絮笑了下。

    宋莺时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怀絮像是也翻了个身,声音中有股让人镇定的安抚味道:“这个问题很可爱。”

    她继而道:“你想知道?”

    宋莺时矜持道:“是有些好奇。”

    怀絮顿了顿:“你喜欢过异性吗?”

    宋莺时摇头,想起怀絮看不到,她说了句“没有”,又道:

    “我知道同性恋异性恋都是一样的,我好奇的是,女孩喜欢女孩,女人喜欢女人,和异性恋的区别在哪?它的魅力在哪?”

    这个问题有些难说清楚,自然,它的答案也并非那么容易获取。

    良久后,宋莺时才听到怀絮低沉轻缓的声音:

    “它的魅力从不在于它自身,而在于她喜欢的女人。对我而言,就是……”

    宋莺时道:“就是?”

    第52章

    余下的话, 怀絮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

    她话头轻轻一转,道:“不要太放纵你的好奇心。”

    宋莺时更好奇了:“为什么?”

    怀絮轻笑:“你不懂吗?”

    宋莺时无声地扯扯唇角,她当然懂。

    好奇往往是一切的开端, 情的起源, 它代表兴趣,同时意味着引人探索的神秘,在它的牵引之下, 人稍有不慎, 就会死死溺入其中。

    既然怀絮选择停在这, 宋莺时便没有继续向下说,她打了个哈欠,向被子里缩了缩:

    “晚安, 明早见。”

    “晚安。”

    -

    6月20日, 《春野之星》第二次公演分组录制现场。

    和第一次一样,照例是任迁主持,历经一公洗礼后的60名练习生依次入场。

    任迁站在中间,同样先带大家看二公的待选歌曲。

    共十首歌,每首歌都是六人组。

    练习生们看到喜欢的歌曲就会惊喜出声, 甚至直接跟着比划手部动作, 内敛些的也会跟身边同伴窃窃私语。

    宋莺时手里拿着工作人员发的选歌意向表,看完十首歌后, 刷刷填上三首歌名, 干脆利落的速度让许多人为之侧眸, 大吃一惊。

    看完直接填,这也太快了吧?这也太莽了吧!

    陶钦道:“小十你怎么选这么快!”

    宋莺时一笑:“我直接选了我喜欢的歌。”

    她不图名次,没什么压力,想选什么就选了, 自然不像小姑娘们还要考虑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