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路州府是为了暮亲王而来,我看州府大人要白跑一趟了。”凌元风脸上的笑容儒雅和煦,牲畜无害的样子实在不像是出身暗阁之人。

    “可是,王爷说了什么?”路明杰好奇地问。

    “王爷没有说什么!”凌元风眸光一转,“但是,我知道在从寒回云州之前,王爷是不会去见暮亲王的。”

    “我不是很明白!”

    “王爷是个多疑的人。她与暮亲王商定让暮亲王带青州军撤出云州,并立下盟约。可是这种城下之盟,王爷对于它的可靠性定是有相当多的疑虑。”

    “那么,王爷为何还要和暮亲王定下这样子的盟约?”

    “所以王爷在等,等一个让暮亲王不得不遵守这个盟约的人。”凌元风轻笑道。

    “而那个人就是从寒?”路明杰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云州最危困的时候,王爷身边那个可说是寸步不离的男人却失去了踪迹。

    凌元风点点头。

    “那么,王爷打算怎么处置他?”路明杰指了指跪在灵位前的苍青阳。

    “他?”凌元风不屑地冷哼了一声,“王爷现在哪有这许多的时间来处置他!”

    “其实,王爷是个心软的人,他毕竟跟在王爷身边多年。或许王爷一时心血来潮——”

    “路州府不必从我这里探听王爷的口风。”凌元风若有所指地看了路明杰一眼,“该下狠手的时候,王爷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是说王爷会杀了他?”

    “杀了他,对他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凌元风看着那个恍如没了灵魂的人,“你以为王爷会成全他吗?”

    慕云裳一觉睡醒已经是午夜时分了。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叶从寒站在床前愣然地看着她。

    “回来了?”

    “嗯!”

    一个是多此一问,一个却答得诚恳。

    “人都安顿好了?”

    “依照王爷的吩咐,除了小王爷带回云州城,其他人等皆囚禁在云苍山的营地。”

    “这件事没有告诉别人吧?”

    “没有王爷的吩咐,寒怎么敢说与其他人知道?”叶从寒犹豫了一下道,“寒刚回来的时候,听凌师兄说,苍侍卫是隐匿在府中的内奸?”

    “府中的内奸又岂止他一个?只不过,他是第一个被揪出来的人罢了!”慕云裳脸色顿时冷了下了。她心中太清楚自己身边的内奸实不止一个苍青阳。

    苍青阳是二皇姐的人,却这次却跟三皇姐接了头。那么剩下的内奸是二皇姐和三皇姐安排的可能性就少了许多。而且,二皇姐一死,她的人除非矢志为之复仇,否则,实在是不足为惧!

    她心中所想的是,这府中必有一名以上是大皇姐的人。如果府中没有大皇姐的人,大皇姐不会对她这般知根知底。只是可惜,她曾来没有完全信任任何一个人。她身边所有人都只知道她一个方面的秘密,绝对没有全部。

    或许,府中还有父君抑或是母亲的人?

    慕云裳突然觉得一阵头痛,却不知道在头痛什么。

    盟约

    一片片的乌云滚滚而来,很快就笼罩了整个云州城的上空,似乎很快就会有一阵倾盆大雨落下。闷雷阵阵让屋内的人越发的烦躁不安。

    慕云芡站在房中来回踱着步子,烦躁不安地走动着几乎要将地砖磨穿。

    三天了已经三天了!慕云裳将她留在州府衙门整整三天不闻不问,仿佛已经忘记了那天在密室里和她谈起的事情。

    “暮亲王殿下,王爷和小王爷求见?”门外传来了路明杰的敲门声,“我家王爷请暮亲王正厅叙话!”

    她终于来了!慕云芡心中大喜,刚要推门而出的时候却愣了一下:小王爷?她可不知道云州有什么小王爷。就算慕云裳真的在她不知道的时候,生下子嗣也不过是个奶娃娃,怎么可能与她一起过来呢?

    “暮亲王殿下!”门外已经响起了路明杰的催促声。

    管他什么小王爷,见了不就知道了吗!慕云芡这般想着,便推开房门随路明杰前往正厅相见慕云裳。

    慕云芡一进大厅,就看见慕云裳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单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

    “想要见七皇妹一面,可当真是困难重重啊!”慕云芡淡讽道。

    “三皇姐莫恼!云州正值多事之秋,小妹实在是苦于□乏术呢!”慕云裳笑得恣意,“何况,小妹这不带着贵客上门给三皇姐赔罪了吗?”

    慕云芡视线一转,这才发现慕云裳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

    慕琪茗连忙上前行礼道:“女儿给母亲请安!如今见到母亲平安无事,女儿心中真是万分欣喜。”

    “全赖你有个手段高明的小阿姨!”慕云芡冷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