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林沙寒暄一阵,莫大便渐感不耐,他是个独行侠似的人物,性格有些孤僻怪异,要不然也不会整天拿着把胡琴四处卖艺讨赏,要不是他的实力和江湖地位摆在那,只怕衡山派早成了整个江湖的大笑料。

    “不知莫大先生,对刘前辈的金盆洗手有何看法?”

    既然莫大直言开口,林沙也没啥好藏着掩着的,尽管明知可能引来莫大不爽也不得不问出口。

    “小友这是何意?”

    果然,莫大脸上的笑容一敛,又重新变成了一张苦大仇深的苦瓜脸。

    “莫大先生不要误会!”

    林沙轻轻摆手,解释道:“刚才在茶馆之中,莫大先生您也听到了,眼下衡山城江湖人士汇聚,而衡山派却闷声不响不作不为,很容易便引起江湖同道的困惑和误解!”

    莫大沉默不语,脸上苦闷之意更甚。

    “当然小子没有资格置喙衡山派如何行事,不过偌大一个衡山城竟没有一个衡山弟子出面接待各方宾客,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林沙先手拱手致歉,而后也没理会莫大越发苦闷的苦瓜脸,将自己心中想法原本道出:“以衡山派在江湖上的声望,被一干不入流的江湖同道误会也就罢了,怕就怕有人暗中造谣生事给衡山派摸黑啊!”

    莫大闻言吃了一惊,再也保持不住沉默急问:“难道小友发现什么了不成?”

    林沙摇了摇头,轻声解释道:“小子并未发现什么……”

    见莫大神色一松,他赶紧接着道:“可我在衡山城,遇到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采花大盗‘万里独行’田伯光,还有声名不显却劣迹斑斑的‘塞北明驼’木高峰!”

    莫大闻言脸上变色,林沙不等他有何反应继续道:“要说刘前辈金盆洗手,跟这两位邪道高手没有任何交集,可他们却不约而同赶了过来,这里头要说没点关碍小子是万不敢信的!”

    “那小友的意思是……”

    莫大脸上神色郑重起来,一双浑浊老眼精光四射急声问道。

    “我觉得有人想搅乱浑水,莫大先生可要提高警惕!”

    林沙脸上露出轻松笑容,建议道:“衡山派最好派出弟子帮忙维持秩序,同时还要时刻监视衡山城里外来江湖人士的大致举动,做到心中有数别到了紧要关头被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这——”

    莫大很有些犹豫,脸上神色好一阵变幻不定。

    “还有,象小子这等明白底细的人,自然知晓莫大先生与刘前辈之间的关系如何,但外人不知晓啊,任由他们这样胡乱猜测下去也不是个事,莫大先生还要早做决断才好!”

    林沙呵呵一笑将该说的都说了,能做到这份上已经看在之前多年的交情上。至于莫大先生是否听得进去,就不关他什么事了……

    第0153章 再见余沧海

    “林沙老大,呼呼呼,终于追,追上你了……”

    就在林沙跟莫大先生私下好好交流了一番,将心中想法原原本本道出,气氛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中时,只听身后一阵哗啦水响林平之气喘吁吁赶了过来。

    “小子林平之,见过莫大先生!”

    待调匀气息,林平之老实的向莫大恭敬施了一礼。

    “恩,小伙子武功不错!”

    莫大轻轻点头,随即脑中灵光一闪猛然反应过来,一脸惊讶看向林平之急问:“你爹是福威镖局林震南?”

    说着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与张苦瓜脸变得难看起来。

    “是啊!”

    林平之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莫大先生这是何意?

    “莫大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还是先找个避雨处再聊不迟!”

    就这一会功夫,林沙身上的衣裳已全部湿透,粘在身上十分难受。

    至于雨伞,刚才一番交手时早抛在一边去了,眼下莫大都硬挺着任由风吹雨打,他又怎么好意思撑伞挡雨?

    “也好!”

    莫大先生此时心生烦闷,正好寻机好好理清理清思路。

    可环目四顾三人一阵窘然,尼玛这里可是贫民区深处,到处都是歪歪斜斜由茅草搭建的破屋烂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难闻怪味,不要说酒楼茶馆啥的连一座完整的木石建筑都没有。

    而且刚才的打斗虽说时间短暂,却也引起贫民区一干留守儿童老人好奇的目光,缩在污迹斑斑的破屋门房之后好奇打量。

    三人可不惯被人当猴看,只得从原路返回出了贫民区,顺着衡山城繁华热闹的商业街道一路寻去想找个落脚地好好细谈。

    酒楼客栈是不能去的,不说此时客源已满没有他们的插足之地,莫大也不想自己在衡山的消息闹得满城皆知。

    怎么说都是堂堂的衡山派掌门,认识他的江湖好手真不在少数,不像小茶馆里的江湖汉子都是混迹底层的角色,怎么说都是一桩麻烦。

    兜兜转转三人又找了家小茶馆,随便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等小二送上茶水点心退下,莫大一双浑浊老眼精光闪闪看向林平之也不说话。

    “莫大先生?”

    林平之被看得好一阵发毛,一直到现在他都有些摸不着头脑,好象林沙老大与莫大先生谈了些什么,就是不知与他们林家有无关系?

    “莫大先生不必怀疑,我可以保证田伯光和木高峰,并不是跟随林家车队才来的衡山!”

    林沙端起茶杯呵呵一笑,不动声色替林平之解了围,紧接着眉头一皱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田伯光怎么样我不清楚,那‘塞北明驼’木高峰确实对林家不怀好意是真!”

    林平之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心中既是不安又是羞恼,他又不是江湖雏儿哪听不出林沙话中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