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大手一翻拿出十几枚铜钱,二话不说塞到青皮老大手里连连赔笑。

    “哼,还是郭老弟你识趣,看在老弟你的面子上,今天大爷就放了姓杨的一马,叫那厮把眼睛放亮点要是以后还这么不知死活,大爷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那青皮老大垫了垫手中铜钱,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神色,扫过杨铁心时目光阴狠警告道,而后便带着一票小弟嘻嘻哈哈离开。

    “郭兄你……”

    杨铁铁额头青筋毕露,看向郭啸天的目光中满是不岔和失望。

    “哎呀杨兄弟还是消消气,下次可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郭啸天一脸无奈,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走回自己的摊位。

    当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世上竟还有这样的傻货,坑人坑己一点都不含糊!

    看了场好戏林沙很有些感叹,对杨铁心和郭啸天两人当真印象深刻。

    一个傻不垃圾看不清自个姓甚名谁,一副老子就是名门之后的傲骄嘴脸,却是生活在社会底层靠打猎维持生计,就这看不起人的表现日子能好过就见鬼了。

    看其一点就爆半分不肯吃亏的脾气,以后铁定得吃大亏!

    倒是那位叫郭啸天的敦厚汉子不错,面相老实又懂得人情世故,为人还十分仗义,是个不错的朋友人选。要不是这位憨厚汉子时时维护扫尾,只怕杨铁心那厮根本就混不下去。

    摇了摇头将这些繁杂思绪抛之脑后,他继续忙活寻找落脚点的事儿,后来选定牛家村作为落脚处,再一次见到杨铁心与郭啸天这两位赳赳大汉。

    这时代的淳朴村人,对读书人的尊重几乎是发自肺腑。

    就连杨铁心这样心高气傲看不清自个几斤几两的主,都跟好友郭啸天主动参与修建小私塾校舍的工程,并且在小私塾开张后时不时送来一点亲手打的野味给小先生尝尝鲜。

    因为林沙每天只教授半天课,在农村除非三岁以下小屁孩子,否则无论男女都是家里的劳力之一,小小年纪便要帮着家里操持家务,或者趁时令合适弄点野菜野果之类的填补家用,却是不可能整天都待在私塾里读书习字。

    而且大部分家长送孩子念书也没有太高要求,只要能认得一些常用字不凿睁眼瞎,又或者能够学会算术作为一门手艺,能够比同龄人有更好的出路帮助家里减轻负担就成,普通的村民也供不起正常的读书人。

    所以林沙的空闲时间不少,以他的水平教授一帮年龄从五岁到十五岁的家伙还是非常简单的。村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来二去他便跟杨铁心和郭啸天这两位不同种地,只靠打猎便在村中活得比较自在的家伙混熟了。

    混熟了之后,几杯马尿下肚这两位的底细便全露了出来。

    没想到这两位祖上还都是名人,杨铁心祖先正是岳武穆手下大将杨再兴,跟北宋时期的天波府杨家也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老实憨厚的郭啸天祖上也是不凡,竟是北宋末年大名鼎鼎的梁山好汉“赛仁贵”郭盛,虽说名头不如杨再兴响亮武艺却是差不太多。

    两人见林沙对他们祖上感兴趣,顿时更加兴奋一边滔滔不绝述说祖上荣光,一边还取出各自祖传武器给林沙演练他们的祖传武艺……

    第0308章 莫名的试探

    戟影翻飞气劲纵横,攻势凌厉守御严密,身随意动戟随人走,杀气凌厉好一门纵横杀场的凶厉戟法。

    枪势连绵气爆凌厉,点点寒芒如梨花闪现夺人眼球,点扎扫震挑无比饱含凶厉杀机,招招夺命式式惨烈不愧为杨门战场杀枪!

    可惜了两门杀场武艺!

    林沙一边大声叫喊一边在心中暗暗可惜,以他练拳多年的眼力也看得出,郭杨两人虽然基本功扎实,却是完全没有练出这两套战场武艺的精髓。

    身上没杀气,招式转换间也不够圆润自如,没有一往无前敢于同归于尽的凌厉凶狠……

    总之毛病不少,不过放在普通人之中已经算是了不得的高手了。

    难怪两人仅仅依靠打猎,便能活得滋润在牛家村处于富裕阶层。

    只是让他感觉十分古怪的是,看到杨铁心使枪之时,他心中突然生前生起一种强烈冲动,想要一把夺过杨铁心手上长枪自己耍上一回。

    真是奇了怪了!

    强行压制住这股强烈冲动,他心中满是疑惑。

    “要是有马的话,两位的战场武艺将会更加强大犀利!”

    林沙轻笑着出声夸赞,同时也不忘善意提醒。

    “哈哈已经很不错了,马匹可不是我兄弟俩能够消受得起!”

    杨铁心一脸郁闷好似为自个的怀才不遇恼火,郭啸天却是哈哈一声大笑豪爽的摆了摆手,一脸不以为意。

    确实,无论是北宋还是南宋,宋人都极度缺马,当年的辽国和西夏,眼下的金国都牢牢控制战马这等战略资源,卡主宋人的脖子根本就发展不起成规模和建制的骑兵队伍,马匹的价格更是一路上扬高得离谱,哪是区区两位猎户能够享受得起,就算他买得起也养不起啊。

    郭啸天与杨铁心也是因着林沙的童生身份,才刻意与之交往。可当他们知晓林沙练拳多年,也拥有一身不俗武艺之时,惊叹之余难免更加亲近几分。

    宋代扬文抑武的风气十分严重,仁宗时期狄青那么牛掰一人,也因为受到文官集团的排挤打压甚至诬陷郁郁而终,可知宋代的文武分立达到什么程度。

    林沙这么一个神童级别的小秀才,竟然也打得一手好拳法,这让郭杨两人吃惊之余也欣喜不已,立即便将林沙视为同道中人。

    说起来,郭杨两人也是整个牛家村唯二学过武的人,同时因为两人出身来历有相似之处,两家又挨着一起住这才好得跟兄弟似的,人生寂寞无知己啊。

    要不然以杨铁心那动不动就得罪人的火暴脾气,一般人还真接受不了,一次两次还可忍受,时间长了是个人心中都会生出怨气。

    有次郭啸天醉酒,杨铁心又恰好不在他顿时向林沙倒起苦水。

    几乎每次跟杨铁心去集市出售野物,杨铁心都会闹腾出点事端出来,单是为了个杨铁心擦屁股,他每回都得掏出少则十来枚,多则差点半吊钱作为赔偿,收入大为缩水数年时间总共损失银钱不下五十贯!

    宋时铜钱的购买力不差,五十贯足够一家五口在临安城里好好生活一两年的,就林沙出门游学时身上也不过带了四吊钱而已。

    他只是微笑聆听啥话都没说,他能说什么?

    要郭啸天跟杨铁心直接断绝联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性情憨厚重情重义的郭某人可做不出这种事儿来,有什么苦闷只能憋在心里自己承受。

    跟郭杨两人混熟后,他也没少在两家蹭饭,乡下人也没那么多讲究,一来一往便跟郭啸天的妻子李萍还有杨铁心的妻子包惜弱混了个脸熟,平时在村子里撞见也能有说有笑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