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死去受伤马匹都不要放过,马肉全部用盐巴腌好,这些可都是救命的肉食,谁都不许打马虎眼浪费,不然小心你们的皮!”

    尽管有何旅帅等人忙活,不过林沙还是不怎么放心,亲自跑到打扫战场的青壮民夫之中大声吆喝。

    等到将战场打扫干净,时间已经过去了足有两个时辰。

    或许是之前被饥饿弄怕了,又或者经此一战林沙威望爆棚,他说的话青壮民夫都愿意听并严格执行,总之等清理完战场能吃的已经全部被搜刮一空,原地只留下横七竖八一地残缺不全的高句丽将士尸体,已经被鲜血染得黑红的泥泞土地。

    又接着休整了数个时辰,美美的吃了一顿难得又带油腥的饱饭,等到午时过后天上的阳光不在那么毒辣,一行便纷纷启程继续向辽东方向回赶。

    与此同时,战斗结束后便有数骑快马,带着满身污血不顾疲惫,催马疾驰向左骁卫大将军所率大军方向赶去。

    ……

    夕阳西下,红通通的光线将整个大地,包括山川河流以及茂密森林,都像是盖上一层晕红薄毯。

    一队盔歪甲斜,衣裳凌乱狼狈不堪,举着的军旗耸头搭脑有气无力,一副新败之军模样的近千人高句丽军队,蜿蜒成一条长蛇慢悠悠向几里外的不知名小县城赶去。

    “来者止步!”

    这支高句丽败兵聚到县城城墙下方时,墙头立即有当地官员紧张喝止质询:“你们是哪支人马,干什么来的?”

    “快开门快开门,我们是平壤道任将军麾下人马,刚刚才跟大隋的一支偏师大战一场,结果两败俱伤搞成眼下这副模样!”

    败军之中,立即走出一位满脸胡渣的中年壮汉,语气恶劣叫嚷拍门。

    “叫你们将军过来,本官想要确认一番!”

    墙头上的县城官员撇了撇嘴,城外这帮家伙一看就是败军之将,还什么“两败俱伤”,往自己脸上贴金也用不着如此夸大其词吧?

    “狗日的快点开门,我们已经大半天没有进食进水了……”

    那胡子拉渣的中年大汉勃然大怒,冲着紧闭的城门连踹了几脚,满脸不善怒声大喝:“要是耽搁了我们休整恢复,有得你这家伙苦头吃的时候!”

    “不行,让你们之中官衔最高的将领出来,否则别想进城!”

    没想到城墙上的官员倒是个臭脾气,一点都没受那中年胡子拉渣大汉的影响,反而有恃无恐不紧不慢轻松应对。

    “你个混蛋……”

    中年胡子拉渣大汉暴怒,却又拿城墙上的官员无可奈何。

    而就在两人交涉期间,原本拉得老长的败兵队伍,也逐渐汇集到城门口,一个个满脸怒色却是闭口不言。

    “恩,怎么回事,这些家伙有些古怪啊!”

    城墙上那位官员跟中年胡子拉渣大汉纠缠得欢,突然感觉气氛不对打眼一看顿时眉头紧皱,城下那帮败兵沉默得有些古怪。

    可就在这时,城下败军之中突然冲出一位魁伟青年,满脸刚毅浑身悍气外露,手持一根丈长锋利狼牙棒,几个跨步冲至紧闭的城门前,双臂肌肉猛然贲张挥舞狼牙棒狠狠横扫而出。

    轰隆!

    由厚木制成的坚固城门,竟然受不住这一棒之力,直接被硬生生砸出出一个大洞,两片厚实门板也如同瘸了腿的残疾一般,不甘不愿的向两旁歪去。

    “杀,给我冲进去!”

    一声隋话暴喝,顿时原本沉默不言的“败军”,顿时高举手中刀枪,发出一声惊天嘶吼,满脸兴奋从洞开的门洞之中一冲而入。

    “不好,是隋军是隋军,快快防备!”

    城墙上喋喋不休的高句丽官员脸色大变,听得清清楚楚下面的“败军”说的都是隋话,顿时惊得面无血色凄声大吼。

    “杀!”

    隋军哪会给城墙上的县城防军反应机会,那位刚刚一棒砸开城门的魁伟青年,扬起沉重的狼牙棒让开门洞,后彻几步退了出来,而后纵身飞跃轻轻松松便跳上高达三丈有余城墙,手中狼牙棒左挥右舞,顿时掀起一腥风血雨。

    原本宁静安详的小小县城,顿时陷入一片战火之中,喊杀哀嚎之声不绝,不时有道道黑色烟柱冲天而起,整个县城瞬间乱作一团。

    以有备算无备,又有优势兵力在手,第一时间便让高句丽城的城防工事成了摆设,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战斗持续了两个时辰便宣告结束,城中不足一百高句丽士兵,以及上百衙役全部被歼,反倒是控制全城以及弹压混乱的街面浪费了不少时间。

    等到县城重新恢复安宁夜色已经深沉,诚中实行严格的宵禁以及军事管制,空气中弥漫中淡淡的血腥味,提醒城中居民之前的迅猛攻城战,同时县衙一片灯火通明人声嘈杂。

    “郎君,刚刚清点了一下城中官仓,所余米栗足有上百担!”

    何旅帅何大郎顾不得擦拭额头滚滚热汗,冲进县衙正堂便迫不及待说道。

    没错,此次袭城的隋军人马,正是林沙和何旅帅所率领的数百正规隋军,以及上万青壮民夫,而那挥舞狼牙棒直接敲开成门,最后又跳上城墙大开杀戒的魁伟青年,正是林沙本人。

    “哦,就这么点粮食?”

    端坐在县君所做的官椅上,林沙放下手头统计书册,抬头轻皱了皱眉,凝声反问道。

    “不少了,这里毕竟只是一座偏僻小县城!”

    何旅帅却是一脸不以为意,随便找了把长凳坐下笑道:“能有这么多粮食,已经很出乎意料了!”

    “那其它物资缴获呢?”

    身子后仰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林沙目光冷厉神情肃然,没有继续纠缠有关粮草缴获问题,而是问起了其它方面。

    “这个……”

    说起这个,何旅帅一脸迟疑,一副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模样。

    “怎么,有什么情况?”

    林沙目光一凝,眼中射出两道冷光,直直看向何旅帅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