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郎翻着手里的调兵文书,一边指派身边文吏登记造册,一边抬头打量眼前英武青年好奇道。

    “当代柴氏族长,正是家父!”

    提起家族,柴绍一脸掩饰不住的骄傲,抬头挺胸高声回答。

    这时代,就是个拼家族拼爹的时代!

    “哦,是这样啊!”

    何大郎轻哦一声,反应平平让柴绍有些失望又很是不满,尼玛的那副随意态度好象跟朋友打招呼“吃没吃饭”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他有些不爽何大郎的平静,听到了晋阳柴氏想何大郎这样的平民将领,不是应该露出一副吃惊景仰模样,然后对他柴大公子客气有加的么?

    只能说,柴大公子你想太多了。

    晋阳柴氏威名确实响亮,是为晋中大族,又与四大门阀中的李氏交好,两家一向亲近势力着实不小。

    可那又如何,何大郎出身山东泰山,跟陇西贵族集团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头上又有一位武力强横的老大撑腰,尽管心中十分忌惮门阀世家,但要说他有多少畏惧却是不然。

    前不久才遇见过独孤阀重要成员独孤盛,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比柴绍要来得尊贵,不也一样被中郎将林沙郎君毫不犹豫赶走了么?

    “既然已加入幽州军序列,以后要好好干,不要坠了晋阳柴氏的威名!”

    更让柴绍郁闷的是,将入职手续办理妥当后,何大郎这厮竟然以一副上官口吻“语重心长”跟他说话,差点没把柴大公子气个倒仰。

    没眼力见的家伙,以后有你好看的时候!

    看着何大郎远去的背影,柴绍狠狠想道。

    ……

    幽州城,北中郎将府邸,后院偏厅

    “怎么样,对这位柴大公子有何印象?”

    林沙端坐在首位上,手里把握着一只精瓷小酒杯,好象精灵般在右手五指间轻盈跳动,何大郎只看得眼花缭乱羡慕不已,耳中突然听到林沙淡然询问,心头一凛不敢怠慢正襟危坐,缓缓开口道:

    “初次见面看不出什么,态度还算恭敬没摆大少爷架子,不过武功倒是十分不错!”

    “什么水平?”

    林沙眼皮都没抬一眼,不停把玩精瓷小酒杯,平静问道。

    “估计,能有一流高手的实力吧!”

    何大郎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很不确定说道。

    “嘿嘿,也不过如此而已!”

    林沙淡然轻笑,一脸不以为意说道。

    这里可是高武世界,个人武力可以一场战斗甚至一场战争的胜败,甚至还能影响一国兴衰,智谋为将手段虽然重要,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一切不过都是浮云而已。

    晋阳柴氏,怎么说都是陇西贵族集团中的一员,而且还是比较核心的成员。手头掌握的资源极为惊人,要说培养不出几位青年高手却是笑话,可是作为嫡系子弟的柴绍年纪不小了也就这一流水平,只能说很是让人失望啊。

    “那咱们该以何种态度应对?”

    林沙能够讥讽嘲笑柴绍的武力,何大郎却没这份底气,只能转移了话题直接问道。

    “按规矩办事!”

    放下把玩的精瓷小酒杯,林沙声音依旧平淡,吩咐道:“不必太过关注,也不能全然无视,就当作军中新丁对待就成!”

    “那好,某会安排好一切的!”

    何大郎松了口气,有了林沙的指示应对柴绍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你的武功快要突破了吧,抓紧时间进入一流水准!”

    轻轻点了点头,林沙话锋一转叮嘱道。

    “某明白!”

    说起这个,何大郎嘴角扬起一丝得意。

    这才刚有一年半时间吧,自从修习了林沙传授的铁布衫神功后,他的实力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眼下已达到二流颠峰水准,随时都有能踏入一流之境,这也是他能一眼看出柴绍武力水平的原因。

    ……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烈日炎炎,柴绍刚刚亲领手下上千弟兄,做完了上午的操练,满身臭汗疲惫不堪回到营房。

    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端起小桌子上的粗瓷水缸,一点都没嫌弃直接灌入腹中,长长打了个饱嗝这才感觉好受了些。

    顾不得身上黏呼呼的难受,只觉浑身疲乏欲死浑身僵硬,一股一股困意涌上心头,只想倒床就睡再不管其它。

    真是没想到了,幽州隋军的训练竟然这般严苛!

    柴绍心中现在一万分后悔,早知道来幽州要吃这么大苦头,打死他都不会来啊,简直就是活受罪。

    也不知道林沙那个平民出身的中郎将如何作响,竟然规定军中每日操练不缀,而且校尉及以下将领必须以身作责!

    去尼玛的以身作责!

    要说那点操练量,对于堂堂一流好手自然不在话下。

    可问题是,林沙这个出身平民的中郎将又有将令,闲暇时间军营摆下擂台,凡是军中将士不吝是何身份,都可向上擂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