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须陀感叹连连,正如林沙所言那般,用军队对付江湖好手,并不是什么好主意,反而十分浪费宝贝的人力资源。

    不说大唐这样的高武世界,就是金庸武侠世界,萧峰这厮以一人之力怒闯十万辽军大阵,最后杀大中军大阵亲手擒拿叛乱皇叔。

    就算内功已经完全没落的鹿鼎记,一般的江湖好手也不是普通几个军士就能拿得下的。

    大唐世界情况更为严重,只要实力到了江湖二流境界,不是隋军中的精锐部队,而且配合要无比熟练一小队人马才能压制得住一位江湖好手。

    遇上一流高手,非得用强力军阵对抗,而且手头还得有弓弩这等杀人利器,才勉强有获胜之机。

    因为大唐世界的一流高手,基本上都是踏足先天的好手。

    踏足先天最重要的标志,就是体内形成了真气大循环,同时还可以通过天地之桥,源源不断获取天地灵气支撑战斗。

    也就是说,除非被逼上绝境或者自己找死消耗过重,否则一流高手的持久战斗力足以活活拖死一支百人精锐人马!

    因为瓦岗的叛军性质,翟让可是拥有不少江湖好手作为手下的。

    张须陀之前负责清剿之时,手下人马可没少在江湖好手手上吃亏。

    尤其随军斥候,作为军中最为精锐的人马,在没有大战之际竟然是损耗最为严重的部队。原因就是瓦岗手里的江湖好手太多,由他们组成的斥候小队战斗力相当惊人。

    起码在人数不超过五倍的情况下,隋军碰一次便败一次没有幸理。

    这也是张须陀急着跟瓦岗决战的原因之一,再互耗下去可能最后倒下的是瓦岗,但是隋军也绝对会伤筋动骨。

    待林沙全部主持对付瓦岗的军事行动,将前线指挥权全部交有张须陀后,张须陀采取了步步为营之计,不再跟瓦岗玩斥候对攻,隋军方面的斥候损失才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而此次,又有洛阳帮这样盘踞洛阳多年,足可称得上洛阳一霸的江湖大帮会出手,一下子便将瓦岗手里的江湖好手牢牢牵制。

    有了洛阳帮的动作,隋军在私底下的暗战之中,损失情况近一步得到控制。

    这一切的变化,都是眼前这位年纪青年,英武不凡的征北大将军上任后所创,就是以张须陀的老辣都不得不说一声佩服。

    “利益动人心而已!”

    林沙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冷笑道:“我要不是付出了足够的利益代价,洛阳帮又岂会如此奋不顾身的拼命?”

    张须陀默然,这话他可不好接口。

    “好了,这些话也不必多说!”

    林沙摆了摆手,话锋一转说起了此行的真正用意:“张将军近短时间努力一把,将瓦岗在大运河沿线的势力全部根除,陛下已决议尽快动身南下了!”

    “什么,陛下已经做出了决断?”

    张须陀大吃一惊,有些不知所措喃喃自语:“这也太快了吧?”

    “是啊,有些过于仓促了!”

    林沙跟着点了点头,不过转脸却是话锋一转冷笑连连,说出的话如刀子般冰冷:“北方的局势,已经到了让陛下寝食难安的地步!”

    张须陀默然,虽然作为前线将领,对朝堂上的激烈争斗没有切身感受,却也知晓隋帝杨广的形势相当不容乐观。

    除了帝都长安,东都洛阳以及潼关等少少几个要害城市,杨广几乎已经失去了对关中和陇西的掌控,而且情况还在继续恶化当中,关陇军事集团表现出了越发咄咄逼人的凌厉气势……

    第0737章 力荐王世充

    没错,杨广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东都了……

    随着时间流逝,北方的局势越发扑朔迷离,杨氏皇族的势力进一步衰落,以李阀为代表的关陇军事集团,更是小动作频频。

    杨广清晰感受到,他对北方局势的控制力度,正以隐秘却又极快的速度流失,很多北地城市的官员任命他都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是皇帝又如何,除非不管不顾一味蛮干,否则朝堂上大多数朝臣都心存异志的情况下,各种命令连皇城都出不去。

    特别是在人事任命上,只要几位重臣极力反对,有时候杨广也是无可奈何。

    最让他惊心的是,门阀世家对禁卫军的渗透,依靠达到了一个惊人程度。

    他真担心,再这么下去会不会有一天,会被突然哗变的禁卫军拖下龙椅,直接拿刀砍了脑袋?

    更恐怖的是,身边的禁卫将领几乎全部出身门阀世家。

    宇文阀和独孤阀的核心成员,几乎将禁卫军的关键位置全部拿下。

    李阀表面上不动声色,可暗地里谁知道他们的手到底有多长?

    而且关陇军事集团内部,各门阀世家的联姻情况十分普遍,再加上外姓的姻亲,关系网复杂得杨广都摸不清具体情况。

    不仅如此,每此上朝各地叛乱奏章如雪片般飞来,尽管杨广对处理政务不是很热心,却依旧感受到北地处处烽烟几乎没一处安全之地。

    还是江南好啊……

    “征北大将军,大运河打通了没?”

    这日,杨广心情烦躁的离开了朝堂,招呼林沙一同到后殿说话,刚刚落座还来不及喝一口茶水,他便迫不及待问道。

    “已经彻底打通!”

    林沙满脸平静,早就预料到了杨广会问出这个问题。

    “哦,不是说被瓦岗那帮贼子截断了么?”

    心情一畅,杨广神色缓和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