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贾政这根搅屎棍在中间参合,贾母又忌惮于当日贾赦的决绝,之后数日贾赦难得的在东院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而贾瑚,也在这几天时间里彻底熟悉了国子监的生活,还初初交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朋友,算是在国子监立稳了脚跟。

    同时,郊外庄子那里的消息,也源源不断汇总而来,有贾赦和贾瑚父子的前例刺激,学堂里的小子们一个个学习劲头高涨得很。

    张氏还在信中特别指出,贾赦送去的京畿府考卷作为学生们的考试题目,在前不久的摸底考试中考了一遍,竟然惊奇的发现有两个学生具备了过试的能力,只是一干老师评价还缺了点火候,考不到很好的位次。

    就是如此,当老师们将这是考试题目乃京畿府秀才试试题的消息公布后,还是引发了庄子学堂学生以及一干家长的强烈反应。

    按照学生们考出的成绩,起码有近十人只要稍稍努力,都能勉强通过秀才试,这样的结果实在太过震撼,也太过振奋人心。

    贾赦对此,却没有太多的惊喜或者其它感想,认为这是利索应当之事,秀才试虽然加入了一些主观题,但还是以记忆填写为主,只要狠得下心,庄子学生正是一生中记忆力最好的光景,只要运气不是太差基本都能过关。

    当然这是他的一家之言,京畿府的科举考试其实没那么简单,里头也是各种潜规则和猫腻,只是因着童生秀才试的影响力有限,这才没出现大的乱子,不然只怕早就成为科举的又一重灾区了。

    他的指示只有四个字:继续努力!

    相信有荣国府作为靠山,只要这些学生的水平不是太烂,或者临场发挥不佳,成功通过童生秀才试都不成问题。

    眼下的庄子学堂还不甚出名,等到童生秀才一茬茬出现后,自然就会扬名整个京都,到时候才是麻烦不断呢。

    别的不说,鉴于贾赦和贾瑚父子的“惊人”表现,在第三次提宁府贾代化调理身体后,贾敬很不客气将自家唯一的儿子,刚刚处于叛逆期的贾珍交给了贾赦,要他好好教导不听话直接狠抽就是。

    贾赦真把这话听进去了,并且一再向贾代化和贾敬父子两确定,并立下了文书契约这才放心收人,却是把贾代化和贾敬父子俩惊得不轻。

    也就在这时,贾政满脸兴奋找来……

    第1669章 皆大欢喜心意足

    “大哥,这是二十万两银票,你点一下看看数目对不对~”

    贾政一张脸兴奋得通红,急匆匆跟着柱子进了东院书房后,便迫不及待从袖子里拿出一叠厚厚银票。

    “拿来我数数!”

    贾赦没客气说什么不用,接过一叠银票数了数没有问题,这才冲着贾政笑道:“咱们哥俩这就去户部衙门吧!”

    他懒得问这钱是怎么弄来的,反正都是公中的银子,弄完了也不心疼,免得全被一帮硕鼠给贪了去,主家还没得个好名声。

    “这就去啊!”

    贾政脸上的兴奋之色一收,有些迟疑问道:“大哥,是不是找个‘特别’的日子再送去户部?”

    “你的意思是?”

    贾赦秒懂,没好气道:“想趁着朝廷缺钱缺得上心火的时候还?”

    贾政嘿嘿一笑默不做声,显然这厮回去后也没少琢磨。

    “想寻思这些歪门邪道,你做得如此刻意,要是不小心将当今惹恼了,以为你在趁机要挟怎么办?”

    翻了翻白眼。贾赦没好气道:“就知道玩小聪明,这样的事情是能随便算计的么,搞不好整个荣国府都给搭进去了!”

    贾政脸色发白被吓住了,结结巴巴道:“那,那该如何是,是好?”

    想想,老大说的确实有道理,还钱太刻意了,难免上头不会怀疑他的用心,是不是想在关键时刻要挟上头给好处啊?

    换作他的话,也不乐意啊,就算当时事态紧急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等回过头来还是要秋后算账的。

    “等会咱们直接去户部衙门还钱!”

    心中暗笑这厮不经吓,贾赦脸上却是一本正经道:“你我兄弟二人一同前去,别人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是那样……”

    贾政却有些不甘心,吞吞吐吐道:“是不是效果太差了点?”

    “差个屁!”

    贾赦鄙视了这厮一眼,真是个无能又贪婪的假正经,没好气道:“你以为户部衙门收了银子,会不向当今汇报么?”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出来,户部衙门就是为了竖起一根标杆,也会把他们兄弟的“事迹”好好宣扬一番的,到时候想不出风头都难啊。

    就是不知道,面对一干勋贵世家的责难,贾政这无能的假正经能不能顶得住,贾赦敢保证他是顶不住的。

    所以,干脆就懒得多说废话了,等到时候出了麻烦再解决不迟。

    贾政是个没主见了,一听觉得有理也就没有继续纠缠,只是满怀忐忑跟着老大一同出了荣国府。

    没有敲敲打打,没有浩大的声势,两人只是带着各自的亲信小厮,直接来到户部衙门。

    刚进衙门,就有一位户部郎中主动迎了上来,客气问道:“不知两位高姓大名,到此有何贵干!”

    “本人荣国府家主一等将军贾赦,这位是我二弟工部主事贾政!”

    贾赦大大咧咧往堂中一站,悠然开口:“我们兄弟过来,是奉了先父遗命来还国库欠银的!”

    贾政表示自己很尴尬,官品差距太大了,实在丢人之极啊。

    “什么,贾将军是来,是来还国库欠银的?”

    户部郎中吃了一惊,先是被贾赦的身份惊到,不管这位是不是空头爵位,也不是区区一位五品户部郎中可以得罪得起的。就像现代谁都知道一省政协一号是个养老位置,可放在小小的县城依旧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般。

    更叫他吃惊的是,对方竟然说是还国库欠银的,他没听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