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加大清剿力度,自然要向西北方面倾斜,无论是政策还是财政支援都必不可少,这让一干出身江南的官员很不满意。

    有反对自然也就有支持,贾赦一系官员还有北地官员联合一致,赞同当今加大对西北白莲邪教余孽的打击力度,甚至在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实行军事管制,一定要将白莲邪教余孽清理干净,或者赶出盘踞多年根深蒂固的西北地区。

    这一下,整个文臣集团不满意了,要是西北实行了军事管制制度,那不是说武将和勋贵的势力将得到极大膨胀,那怎么可以?

    文官们的嘴皮子相当利索,把历代朝堂出现尾大不掉的武将边镇势力,尤其是唐朝的藩镇之例一说,当今又开始犹豫了。

    总之,因着各种利益纷争,有小集团的利益之争,也有大集团的利益之争,有集团内部之间的利益之争,也有集团跟集团之间的利益之争,反正最近一段时日朝堂分外热闹。

    对于这些所谓的利益之争,贾赦一向都懒得理睬,就连一帮聚集在身边,以他为首的山头利益,他都懒得理会,任由朝堂整日热那得像个菜市场。

    不过有一点他十分坚持,吵闹归吵闹臆见不和归意见不和,谁要是因为这些破事消极怠工,他却是不肯轻易放过的。

    “张公,这些官员占着茅坑不拉屎,你最近处理一下,不要叫本官失望啊!”

    一日,他拿着一份准备清洗的名单,直接交给次辅张永,表明态度要他去当恶人将这些家伙清理干净。

    “这个贾相,我最近身体不太舒服……”

    接过那张密密麻麻写满名字的名单,张永的脸都黑了,身子微微一阵颤抖满嘴苦涩道。

    “哦,原来张大人年纪大了已经不中用了,那好,这事本官就交由赵能和管仁两位新晋阁老去做,想必他们会十分乐意!”

    说着,毫不客气从张永手中夺过那张名单,没理会这厮气得浑身发抖的难看脸色,直接转身离开。

    “竖子欺人太甚!”

    张永眼中一片血色,看着贾赦的背影满是怨毒。

    可惜,贾赦的手段比他想象中还要霸道不讲情面,就在第二天的大朝会上,当今就直接将张永调任为礼部尚书,兼管太常寺这样的清闲衙门,手中实权瞬间缩水大半,成了一个在内阁纯粹养老的阁老。

    这位气得够戗,当天回家就气病了,就在一干朝臣以为这厮要步前两位阁老的后尘撒手人寰时,这厮又坚强的活了过来,依旧每天风雨无阻到内阁上班,吃过教训之后可不敢再给贾赦任何机会将手中不多的权力剥夺。

    有这么一位活生生的例子摆在这里,刚刚进入内阁的户部尚书赵能和吏部尚书管仁心胆俱丧,尽管首辅贾赦给他们布置了一个烫手山芋般的艰难任务,可为了头顶乌纱只能对不起同僚了。

    很快,内阁两位新晋阁老突下重手,对京都各大衙门里的某些家伙直接予以削官罢职以及外派边缘地区为官处理,一下子在朝堂引发轩然大波。

    谁在官场没个亲朋好友,谁在官场没有同窗交好同僚,如今这些同僚好友甚至亲戚直接被革职或者外派边远之地,根本就是“胡来”嘛。

    顿时,弹劾内阁几位阁老的奏折,如雪片般飞到当今的龙案上。

    “贾卿就不能消停点么?”

    当今无奈,指着堆积如山的弹劾奏折冲着贾赦苦笑:“再这么下去什么事都办不成,只能跟着这帮官员打口水官司了!”

    见贾赦不语,他又语重心长劝解道:“一下子清理了这么多官员,只六部和九卿衙门都运转不灵了!”

    “陛下这可就错了!”

    贾赦嗤笑出声,淡然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可两条腿想做官又有资格做官的人不少,直接从那些愿意上进的候补官员那挑人补上就是!”

    当今一时哑口无言,他还真不还胡乱接话,要不然传扬出去可是要拉仇恨的。那帮候补官员也是一股不小势力,谁也不敢真把他们惹急了。

    “好吧,这事你去处置,朕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出大乱子!”

    想来想去,最后当今还是把皮球踢了回去,自己当了个甩手掌柜,心中嘀咕着最好让贾赦栽个大跟头,也好杀杀这厮的嚣张气焰。

    结果当今失算了……

    那帮好不容易得以补上官员空缺的候补官员,十分珍惜得之不易的做官机会,而且还是在六部九卿衙门这样的朝堂重要部门做事,一个个认真得不得了,生怕被揪出错漏又重新过会之前候补等官的苦日子。

    贾赦只在暗中默默观察,等一起步入正轨便不在关注,而是着手处理荣国府那边的麻烦。

    这日贾母又要赖大请他过府,在荣庆堂苦口婆心劝他不要做得太过:“老大,金陵那边的族人来信,说你不顾族人死活,连开几处海盐场让他们的收入大降,你自己看着办吧!”

    贾母心情极度不爽,这个大儿子给她带来无限荣耀的同时,也没少让她烦恼啊……

    第1805章 痴心妄想不知死活

    贾赦感觉很是蛋疼……

    在外头要应付一干不知所谓的官员,在家里还要面对眼前这位不肯消停的老太太,这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酸爽。

    之前在鲁地修建海盐场时,这位老太太特意将他喊到荣府,要他帮贾政某个管盐政的好差事,就跟邻府的贾敬一样。

    话说贾敬因着筹建长芦盐场和建造了津门府城受到当今赞赏,虽然还没有正式提拔升官,但内阁已经传出风声,等到他的任期一至最少都是从三品的高官,而且还是实职的那种。

    贾政眼热了,他又没胆子找贾赦要官,这才通过老太太敲边鼓。

    贾赦的态度很明确,直接表示调到盐政衙门甚至跟邻府堂兄贾敬一样筹建新城都成,但能做到何等程度他不会插手,不论做成了还是做坏了都是老二自己的事情!

    贾政一听迟疑了,犹豫了,盐政上的银子却是好捞,还有筹建新城过程中也少不得好处多多,只要做得好了升官发财轻而易举。

    可,万一要是做差了呢?

    老大贾赦肯定不会落井下石,可想要他捞自己一把,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贾政不是傻子,这些天的大朝会让他好不心惊胆战,老大简直就是个不顾一切的疯子,肆无忌惮几乎将整个朝堂都得罪光了。

    贾赦可以不在乎朝臣的群起而攻,甚至直接动手将两位阁老和其家族干翻,手段凶残叫人心惊,可他政二爷却没这胆子啊。

    说白了,他就是想要享受老大作为首辅大臣带来的好处,却不想承担丝毫风险和压力。

    他眼红邻府贾敬的美好前景,却又被其差点被海盗袭杀的遭遇惊住,如果换了他自己的话真不一定有这样的好运气。

    贾政是傻,但脑子绝对不糊涂,贾敬遭遇的事情跟江南盐商脱不了关系。如今江南盐商遭遇不明势力的疯狂报复,他就怀疑很可能是老大做的,这时候他要是外任被江南盐商盯住可是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