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眠虽然嘴硬,但是心底却是真的对他的伤口有些担忧,尤其又听见他说沾了水。

    他先是听话地往后撤了几步,但在历寒尽转回身后,又磨磨蹭蹭地踱了回去,在他后面老老实实等着。

    医生熟练地解开他缠在臂上的纱布:“……纱布都是干的,你这哪里沾水了?故意来捣乱是吧!”

    历寒尽也不辩解,面无表情,像是被批评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云星眠:“……”

    批评归批评,但既然纱布都打开了,这位医生还是重新给他上了一遍药,拿出新纱布覆好伤口,只是唠叨却一直没停:“反正已经打过针了,你不用太担心,这次记住,三天之后再来换药……”

    说完又没好气地加上一句:“也说不定三天后你都好了。”

    云星眠赶忙在一旁打圆场:“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他这个要多少钱?”

    历寒尽浑身僵了下,转头看向发声的地方:“……我不是让你去外面等吗?”

    云星眠:“……嗯,我,没去。”

    言外之意也就是见证了他被医生怼的整个丢脸过程。

    历寒尽:“……”

    云星眠:“……”

    某人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云星眠赶忙在后头付了钱,抱着怀里的背包跟外套追上去:“喂!历寒尽!你的东西!”

    历寒尽:“……”

    云星眠:“你能走路吗?伤口还疼不疼,需不需要我扶你回去?”

    历寒尽:“……”

    这也许是历董这些年来,在云星眠面前最丢脸的一个时刻吧。

    值得纪念。

    作者有话要说:  老医生:你这伤口沾的不像是水,像是醋啊!

    历寒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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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还是会每一条都认真看哒!也请大家不要抛弃我!

    第10章 争执

    跟历寒尽折腾了这一番,云星眠回家的时候早已经饥肠辘辘。

    谁知道才刚走到大门口,他的心情就变得不美丽了起来。

    他家门外的空地上停着一辆车,而这辆车是他老爸前两年换车时淘汰的,现在给了尚斯寻他老爸也就是他的亲舅舅尚耀宗开着。

    现在这车停在门口,自然尚耀宗那两口子现在就在他们家里。

    这两口子一直都是势利眼,即使是上一世,云星眠也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见过他们,但是今天,看来他又不得不忍受一番。

    跟昨天在门前的忐忑不同,云星眠今天明白老妈在里面好好的,并没有踌躇,就掏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电视声音很大,透过没有关紧的房门清晰地传出来,把他开锁的动静也都掩盖了过去。

    一猜就知道这么大的音量就是尚耀宗调出来了,也不怕震得脑仁疼。

    云星眠皱着眉头走近客厅,却听见他舅妈张鹤的嗓门比电视机还高了几分:“斯寻!你别在厨房里跟你姑姑捣乱啦,去!回你房间学习去!”

    听见她话里的内容,云星眠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最后就停在了门口,透过没关紧的缝隙冷眼看着客厅。

    厨房里已经传出饭菜的香味,还能听见菜品下锅的哧啦声,而尚耀宗跟张鹤两口子却都翘着脚在客厅里半躺着,脚还翘在了茶几上,手边摆着满满的零食水果。

    可想而知现在在做饭的人是谁。

    见儿子始终没有从厨房里出来,张鹤终于放下敲在茶几上的脚,趿拉上拖鞋:“斯寻?斯寻!还不出来!你作业写完了吗?”

    “我先帮姑姑切好菜。”尚斯寻终于搭了茬。

    张鹤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伸手拍了依旧躺得跟个大爷似的老公,往厨房使了个眼色:“你看看!”

    尚耀宗不耐烦地看他一眼,咔嚓啃了口苹果:“又怎么了?”

    “咱们就在这儿还让斯寻干活呢,要不在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使唤咱儿子呢。”张鹤虽然压低了声音,却也瞒不过与他们只有几步之远的云星眠。

    他的拳头不由得攥了起来。

    尚耀宗听见老婆这么说,也立即坐了起来,拉高嗓门就朝厨房里喊:“尚斯寻,你他妈的听不见是吧?滚出来写作业去!”

    虽然接触不多,云星眠对他这个舅舅的德行也知道不少,喝酒赌博家暴一样不少,张鹤跟尚斯寻都没少挨他的打。

    听见他发话,尚斯寻果然没敢再在厨房里逗留,很快就走了出来。

    但无论是从他的眼神还是动作,都能看出来他对于尚耀宗的抗拒。

    张鹤赶紧把儿子拉到自己身旁,偷眼看了看厨房,才低声问:“你老实跟妈说,平时他们家是不是也这么使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