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给谁补都行,为什么不能给你补?”

    云星眠:“……”

    这个逻辑好像也没错。

    “但是……我跟他有点合不来,真不想每天放学也对着他!”云星眠还在拼死挣扎。

    “中午看你让人喂饭的时候也没觉得你跟人家合不来啊。”尚银素轻易就将他的谎话拆穿了。

    “我、我……月考马上就要到了,我成绩在重点班肯定不行,我也想过了,不如就转到普通班慢慢来吧,到时候跟他连同学都不是,更不好让他补习了。”云星眠情急之下,这个尚未成熟的想法都脱口说了出来。

    尚银素危险地举起手掌:“你再说一遍?”

    当初要死要活地非要转去重点班的人到底是谁!

    云星眠:“……我说留在重点班也挺好的,我一定会好好学习。”

    云星眠第一次知道原来老妈也有这么固执的时候,屡次的反驳无效之后,他也只能暂且把这话题忽略了过去。

    可是晚上躺在床上,却依然因此辗转难眠。

    他不由得想起回家时历寒尽扔给臧修逸的那两句话。

    就连臧修逸找他补习都遭到了如此对待,何况是他!

    就算这个老狐狸表面上对老妈礼貌有加,可私底下对他却不是这样的!

    昨天他碍于面子答应了妈妈去探望历老师的请求就算了,要是让他来给自己长期补习……云星眠觉得自己可能真的命不久矣。

    认识这么多年,他可是不止一次见过历寒尽的手段……好吧,虽然基本都是用来对付别人的。

    可对于他来说,哪怕是来自历寒尽一个嫌恶的眼神,都会让他觉得难以坦然承受。

    翻来覆去一夜没想到什么好办法,第二天早上云星眠干脆又搬出了自己多年前用过的装病大法,把自己整个人结结实实地裹在被子里,不肯起床。

    昨天他可是刚刚受过伤,装起来倒是比平时更像了几分,成功在老妈手里骗来一天假期。

    不过,这片刻的胜利并没有打消他心头所有的顾虑,这一整天,就连睡着了,他梦里都是历寒尽那张凶神恶煞的脸,基本可以称得上是噩梦连连。

    第一天可以称病逃过,但他总不能在家里窝一辈子。

    到了第二天,尽管他十分不愿,也还是踏上了艰苦的上学之路。

    今天没有了某人专程护送,云星眠只能一瘸一拐地捱到了班里。

    而历寒尽早就在了,看见他进门,脸上的神色依旧莫测。

    云星眠一步一步地拐到自己座位旁,目不斜视地坐下,就像是根本没发现自己还有同桌这种东西。

    “我还以为你要直接退学。”

    一听见历寒尽开口,他在腹中打了一天两夜的草稿立即像是连珠炮似的全都蹦了出来:“是你自己答应让她去你家的关我什么事你不想来我还不想让你来呢你以为我很想放学之后继续对着你吗我自己都怕消化不良!”

    很好,一下停顿都没有。

    但他好像忘了说那句“补习也是你姥爷亲口答应的”。

    历寒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云星眠强硬地迎视着他。

    现在他对自己很满意,起码在气势上他已经赢了。

    历寒尽左手撑在课桌上,悠闲地侧着脸看他:“看来你病好得挺快。”

    云星眠:“……”

    他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而且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知道我不想给你补习。”

    他就知道!

    云星眠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是我不想让你补习,麻烦分清楚主次。”

    他顿了顿,把脸扭回去,随手拿了本书乱翻着:“不过我说服不了我妈,不管怎么说她总不能强迫你,你来拒绝就好了。”

    可历寒尽接下来的话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可我现在不想拒绝了。”

    云星眠乱拨著书页的手蓦地停下,愣了几秒钟才敢确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为什么?”

    历寒尽耸耸肩:“缺钱。”

    云星眠却还是皱紧了眉头:“臧修烈他们家不整天想着请你吗?你缺钱去给他补啊!”正好还能跟他堂哥培养感情。

    “他们都没你妈大方。”历寒尽理所当然地答。

    云星眠想到昨晚老妈说过的话,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理由反驳,最后只能恨恨地低语:“没想到历董事长还能把这点小钱看在眼里。”

    历寒尽毫不在意他的讽刺:“龙困浅滩,形势所迫。”

    云星眠惊叹地望着他:“你刚刚是把自己比作龙吗?你是被臧修烈的自恋传染了吗?你们一家子怎么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准确地说,是未来的一家子。

    历寒尽毫不客气地接话:“确定只是自恋吗?我可记得有些人也恋我恋得要命。”

    拿这种事情做人身攻击简直太没品,云星眠的脸腾地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