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眠结合她最开始跟历寒尽说的话:“他要去我爸那儿实习?不上学了吗?”

    虽然他知道历寒尽确实有那个本事,但就不上学这事儿,他也不觉得姥爷跟爸妈他们能答应。

    “寒尽说他会自己平衡的,不过说起来,我真觉得寒尽这孩子脑子是没得说,看他学习,比你妈我当年可是轻松多了。”尚银素感慨地摇摇头,“看来真正优秀的人,也不只是会在成绩上碾压同龄人啊。”

    此时此地唯一一个某人的同龄人:“……妈,昨晚我们刚刚为了我的成绩庆祝过。”

    尚银素:“对,年级前500名。”

    云星眠:“……”

    这天聊不下去!

    虽然他们现在在高二,但是学习节奏其实已经紧张了起来,按照他们学校的传统,一般在升入高三之前,就会把高中所有的课程进行完毕,对于普通的学生来说,想要完全跟上老师的进度,势必得用上十二分的心思。

    云星眠觉得,丁渐丽这位严肃认真的人民教师根本不可能答应历寒尽的无理要求。

    但他明显忽略了历寒尽根本就不是普通学生这回事。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忽悠的那位成绩至上的丁老师,总之不过在办公室呆了一节自习课的时间,历寒尽就已经成功把请假特权拿在了手里。

    看得云星眠一阵眼馋:果然成绩好长得好到哪都能任性。

    一份这么基础的策划书,对于历寒尽来说当然也算不了什么。

    只是现在就连笨重的台式机也没几家普通家庭会买,笔记本就更不是他一个学生能买得起的。

    历·赚钱工具·寒尽目前给未来的云董写策划,主要还是依靠最原始的手写。

    除了云星眠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历寒尽是为什么去办公室跟丁渐丽谈了一整节课,一直等到他缺了整整三天的自习课跟体育课,臧修逸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云星眠,你知道寒尽去干嘛了吗?”

    云星眠犹豫了半天,虽然没有经过历寒尽的授权,但也觉得这事儿似乎也没什么好瞒的。

    更何况问他的人是臧修逸,他瞒起来也特别没有底气:“他……去实习了。”

    他的话不只让臧修逸,也让离他近的几个同学都小小吃了一惊。

    毕竟他们现在是在高中不是大学,尤其这还是个学习节奏快了许多的重点班,历寒尽的决定在他们看来,着实有些疯狂。

    不过再一想,自己努力成这个样子还跟轻轻松松的对方动不动就来个几十分的差距,他们又觉得历寒尽的疯狂也是师出有名。

    臧修逸没有再细问,可是云星眠却分明从他的眉间看出了几分失落。

    云星眠没那么善良,同情情敌,可是转念一想,如果不是自己的补习一直都霸占着历寒尽的时间,人家两个之间不管有什么问题,相处一个多月下来肯定也都能解决了。这么一来,他还是不免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或许是因为已经习惯了上个月的快节奏,现在历寒尽给他留下的学习计划一松懈下来,他的脑子就有了胡思乱想的时间。

    以往他只要一扭头就能看到坐在身旁的历寒尽,而现在,历寒尽的位置除了主课,其他时间都是坑的,他习惯性地望过去一眼,十回有八回看到的都是坐在历寒尽后面的臧修逸。

    云星眠承认,现在臧修逸在他脑子里来回乱窜的时间都快要赶上数学公式了。

    他当初还是应该调班的,就臧修逸这成绩,只要是进了这个班,就不可能再被挤出去,他闹心的日子可真是长着呢。

    历寒尽的离开,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方便了另一个人,那就是最近几乎快销声匿迹了的尚斯寻。

    因为家里那些杂七杂八的事儿,他这次月考成绩掉了三十多分,直接冲出了全校五十名开外,要不是这回考试跟调班不挂钩,他恐怕根本来不及享受历寒尽离开的喜悦,就得被丁渐丽从班里赶出去。

    现在历寒尽一天里总有那么几节课不在班里,尚斯寻的胆子也大了起来,动不动就跑到云星眠跟前,跟他说几句话。

    而且他一个住校生,放学之后往往不急着去食堂抢饭,而是有意无意地跟在云星眠身旁,陪他往车棚走上好一段。

    云星眠虽然在心底对他的接近反感不已,面上却不动声色,偶尔心情好些了,还真就搭理他那么两句。

    只是这样的相处状态也已经让尚斯寻很是开怀。

    除了尚斯寻,梁元秋想要找他也方便了不少,尽管现在云星眠在历寒尽的授意下,每周末都准时给他将电话打过去,可他最近还是老在云星眠身边瞎晃悠,动不动就要“关心”一下历寒尽的动态。

    云星眠当然知道历寒尽请假的事儿瞒不过他,只能半真半假地糊弄:“没办法,他这大学的学费到现在都还没攒出来呢,只能请假去打工,你不知道吧?他在我爸工地那儿搬砖呢,啧啧啧,放着好好的公子哥儿不做,偏去做这种苦力……”

    正在工地上实地考察的历寒尽:“阿嚏——”

    “我知道应总肯定心疼,不然这样吧,你们要是怕直接给钱他不收呢?就先给我,我肯定想办法塞给他,大不了我就沾沾光,当他名誉上的资助人!怎么样?”云星眠认真地建议。

    梁元秋:“云同学真幽默。”

    几次交锋下来,梁元秋已经学会了见招拆招,现在他想再骗点儿钱出来,也是很不容易了。

    不过这几回见面,梁元秋总是有意无意地给他带些零食过来,说是陪应万海出国时带的国外的东西,让他跟历寒尽一起尝尝鲜。

    前提当然还是不能说这是他给的。

    云星眠倒是仔仔细细地翻过,那些全是外国字儿的东西包装倒都是完整的,可即使这样,他也不敢贸然拿给历寒尽吃,基本上就是一跟梁元秋分开,就全都撕损倒进了垃圾桶。

    虽然这样有些浪费的嫌疑,但总比真有人吃出问题了要好。

    可没想到就这样撕着撕着,他还真发现了不对。

    每次梁元秋号称去的国家也不太一样,带来的食品也不尽相同,可这回,在他想要撕开一包巧克力豆泡到水里扔掉时,却发现里面盛着的却是一堆花花绿绿的粉末状糖果,看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平时吃的跳跳糖。

    他赶忙又拿起那包装纸看了看,上面写的是巧克力没错,他怎么说也认真学习了这么久,不至于连个“chote”都不认的。

    他脑中不由得回想起历寒尽当初的话:“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染上毒|瘾的?”

    就算是没有接触过,云星眠也在禁毒的公益宣传里看见过,现在的毒品是可以伪装成各种零食的。

    看来梁元秋抱的就是这种目的。

    不得不说他也真是太迂回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