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简昔不一样,猫咪对她感兴趣,虽然宠物店不给摸猫,但有几只猫咪隔着老远还歪着脑袋打量她。

    店家自养的那只,甚至过来蹭了蹭,简昔弯下腰撸了一把,猫咪享受地眯了眯着眼。

    “......”

    贝梨记得,这只猫咪跟主人一样,老板不待见她,这家伙也是不待见她的。

    原来连猫咪的高冷都能分人!

    出来的时候,简昔问她,“你这么喜欢猫的话,没打算养一只?”

    “以后会养的。”贝梨走在临街小店的屋檐下躲阳光,“我一定会养一只自己的猫咪。”

    “在这买?”

    贝梨摇摇头,“我想领养。”

    简昔若有所思,“现在是家里不让吗?”

    “嗯。”

    简昔又问,“偷偷养呢?”

    “不行,领养机构不给没有稳定收入来源的学生领养,而且我也没地方养啊。”

    “这样......”简昔拖长了调,好像想要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简昔:我觉得咱俩是时候要个女儿了。

    贝梨:???

    第25章

    周末下午是给阿姨放假的, 理所当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贝梨拽着简昔在玄关处换鞋, 除了那天鬼屋,简昔还从没被小公主这样主动地牵手。

    “贝梨。”简昔一动未动,任由她借力。

    “啊?”贝梨又随手拍开玄关的控制键, 前方整个客厅突然亮堂起来,“你怎么不动啊?”

    等着小公主彻底换好拖鞋, 简昔才轻笑了一声开始动作,她弓下腰, 双手规矩却闲散地拉开鞋带, 手指缠绕翻飞,什么姿势到了她这都显得那么游刃有余得好看。

    简昔低着头:“我有个问题。”

    贝梨:“你说。”

    “要是你家一个人没有, 我也没来,你怎么换鞋?”简昔边换边问。

    “......”

    贝梨立在玄关那等她,闻言都不想等了,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来。

    既然某人都到了她的底盘,还没有一点儿客人的自觉, 敢在这亏她,那她何必维持主人的风度?

    “有鞋柜可以扶靠。”贝梨撇了下唇角, 双手抱胸,毫不犹豫地丢下客人自己走了。

    很快背后脚步声也跟着响起,那人竟然没追过来, 慢悠悠跟在她后头。

    贝梨在前头做好了冷脸,结果人根本没来看。

    ......就很有挫败感。

    领着人上了楼,贝梨把自己平日用的那张桌子跟转椅让给了简昔。

    她今天要当小老师的, 当然不跟学生抢。

    “你坐会,我换个衣服。”

    贝梨从衣柜拎了套棉质家居服出来,余光里简昔低着头在划手机。

    她犹豫了一秒,抱着衣服进了卧室附带的洗手间,再出来时已经换好了家居服。

    简昔适时抬头,看过来的一瞬眸子里有小小的诧异。似乎不明白都是女的,也不是换内衣,为什么随便换套衣服还要躲起来换。

    贝梨抱在手里的衣服莫名有些烫手起来,她随意丢在一边儿小茶几旁的懒人沙发上,走去了简昔身边。

    “我有点儿口渴。”简昔突然开口,把拘谨的气氛冲散了下去。

    贝梨连忙点了个头,“我去拿水。”

    招待客人是主人的工作,平时家里都有阿姨,况且一般来的都是爸妈的客人。

    贝梨本来是要倒茶的,想起简昔有些龟毛麻烦的性格,怕是用不惯家里的客用杯子,改拿了瓶橙汁上去。自己则抱着水杯咕噜噜直灌。

    灌够了一抹嘴,又在简昔疑惑的目光中“噔噔噔”跑去了楼下。

    家里长期备有新鲜水果,她打算弄点上去搞个果盘,也给简大学神开开眼,她贝梨不单单是小公主,还是实用型的,居家也很靠谱。

    拉开柜门一看,葡萄、梨子、哈密瓜。

    贝梨当机立断,哈密瓜就算了,太麻烦,就葡萄和梨子吧,她摸了把水果刀过来,比划着。

    实不相瞒,小公主长这么大,其实还没摸过刀。

    她忖度着,之前家里的梨子是被阿姨切成块儿的,再丢几个小叉子。

    简昔坐在楼上,在别人家的地盘主人也不在,她不好起身随便翻看,只是就近翻了翻手边大咧咧摆着的几沓练习册。

    小公主字迹跟她的很不一样,她卷面整洁,但不上交的练习册比较随意都是连笔字,贝梨的却是一个字一个字蹦上去的一样。

    简昔想起之前在画师群里,有其他画师展示字体,其中几项据说市场运用很广的儿童字体和贝梨这个就很像。

    可可爱爱。

    简昔扶着本子,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顿了下。

    那是一首歌的副歌部分歌词——《夏天的风》

    小公主喜欢摸鱼,自习课她常见识,没想到在自家做练习也会如此。

    只有短短的几行。

    简昔想起第一次在贝梨家听贝梨弹奏尤克里里的场景,有点儿出神。

    窗外薄薄的阳光隐匿,不知何时又飘来几朵白云,树梢有风卷过,层层叶片哗响。

    卧室的窗帘也被带着滚了轻巧的几个卷。

    沁开独属于女孩家起居室的气味,恬淡,简昔隐约熟悉,贝梨偶尔跑急了出汗坐她身边时嗅到一点儿。

    像是做贼,简昔从桌子上拎起自己的手机,划开,“咔嚓”一声。

    她把那页贝梨手写的歌词拍照留存在手机里。

    简昔眉梢蕴开一抹柔意,她把手机收回口袋,还没抽回手,楼下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啊!”

    紧接着,是接二连三的惊呼。

    简昔心上一跳,扶着桌子借力就往楼下跑。

    出声地点是厨房,简昔冲过去,看见贝梨捂着左手食指,低垂着头。

    旁边是砧板、水果刀和几瓣水果。

    她脑袋“嗡”一声就炸了。

    “伤口给我看看,深不深,赶紧去医院!”简昔一连串地询问。

    她整个人有点儿着急忙慌,但性格是静稳的,所以也没显得太惊措,不至于吓到人。

    可谁知,贝梨眼见着她来了,反而把手垂下去,平淡出声,“没事。”

    简昔才不听她胡咧咧,这小家伙傲娇惯了,没分寸的,切到手还能不处理?

    “给我看。”简昔不由分说直接捉起了贝梨的左手。

    平日简昔虽然偶尔会讨她嫌,但一般都是言语上的,而简昔本人又是个看起来山高水远的主儿,寡淡得很,是以贝梨万万没想到人会直接上手,也就未加防备,被抓了个正着。

    简昔小心捧着她的左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看过去,重点排查在食指。

    接着,就只看见食指侧面极难察觉的角度,浮起一点点皮。

    简单来说,就是刀过,大概擦伤了一丢丢。

    “......”

    贝梨内心叹气望天,觉得自己面子又丢天上去了。

    许是简昔的表情过于严肃,那点伤又过于微小,在简昔的凝视中,贝梨的手指很有出息地渐渐沁出一点细细的血丝。

    然后,瞬间干涸了。

    真的就一点点,大概就是食指拇指相搓,蹭一下就消失的地步。

    简昔又低头看了眼砧板,还有极短的一截透明的东西,是指甲。

    “......”

    所以,就是这样把小公主给吓到了,才惊叫成那样吧。

    简昔抿唇,目光一抬,撞上贝梨偷摸看过来的眼神。

    “失误。”小公主粉唇轻启,字正腔圆吐出两个字。

    贝梨像是想了下,又补充,“还好平时做多了,所以我反应才这么快,只切到了指甲。”

    就这样还死命要挽回面子。

    静默了两秒,贝梨觉着简昔要再开口嘲讽,自己大概就要从二楼卧室头冲下来个倒栽葱了。

    “嗯,先冲一下吧。”简昔只是这样说,握着她那只左手,开了水龙头,清凉的水流淌过两个人的手指。

    血迹很快消失,简昔又牵着她,“家里有医药箱吗?”

    人家好好跟她说话,贝梨不好意思跟简昔顶着来,只好憋屈地点了下头。

    “那带我去。”

    贝梨又憋屈地点了下头。

    接着,简昔就在她的指导下,翻出了医药箱,给她涂了碘伏,又在那个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口上贴了个小小的创可贴。

    “你又干嘛?”贝梨刚刚起身,简昔就拉住了她。

    “葡萄还是能吃的。”贝梨坚持自强不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