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宇见我上当心里暗喜,知道自己又将有钱进帐,他怎能不乐。可嘴上却夸我说:“对,这才叫男人。”

    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他又试探着问,“一百块的赌注太小了,不是男人应该玩的,不如我们玩大点怎么样?”

    “好啊,我也觉得赌的太小,都提不起精神来,听你的,咱们赌大点。”我心中也是暗喜,他的这个提议对我来说是求之不得,现在,事态正慢慢地向我预想的那样靠拢。

    李雪见我上了赵天宇的当,还要跟他赌大的,心里很焦急,在旁边一个劲地给我使眼色,那意思是让我别和他赌下去,再赌下去我会输的很惨。

    可我故意把头扭向一旁,装作没看见。

    赵天宇见我答应他的提议,不禁喜出望外,他怕我起疑,强压住嘴角的笑容,说:“那你说说看,咱们赌多大的?”这家伙鬼的很,他心想当然赌的越大越好,反正自己是有赢无输,可是又怕把赌注下的过大,把我给吓跑了,所以他要我说赌多大的。

    我心中一阵冷笑,王八蛋,还跟老子我耍心眼,就你那点小伎俩岂能瞒过爷爷我的法眼。这倒不是吹牛,我在宋朝的时候,常在衙门里混,是有名的刀笔吏,专门帮人家打官司告状,吃的就是算计人这碗饭,接触的都是奸恶狡诈之辈,对付他们我都游刃有余,更别说眼前的这个小崽子了。

    “既然是赌博,那就玩大点,不然的话怎么够刺激,每局一万块怎么样?”

    在场的所有人听了我的话都是一惊,每局一万块,这小子是不是疯了?你要是球打的好也行,明明是球技烂的都没法说,还要和人家玩每局一万块的豪赌,那不是明摆着送钱给人家吗,这小子是不是有病啊!

    赵天宇心中不解,不知道我是傻的冒气,还是我有什么阴谋。问,“你真的要跟我赌一万块一局?”

    我也使出了那招激将法,冷笑着说:“怎么,你不敢赌吗?”

    赵天宇也是一声冷笑,“笑话,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是怕你不敢。这样吧,打一局也没什么意思,咱们打满五局怎么样?”

    这家伙果然是心黑手狠,永远不知道满足那伙的,竟然还想连赢我五万块,确实不是一般的贪心,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不过,这也正中我的下怀,我心里其实也是这么想的,一万块没什么意思,赢够五万块才过瘾,只是我怕引起他的怀疑,才没有先提出来。

    我点头,“好啊,就听你的,咱们打满五局为止。”

    这家伙眼珠一转,问,“可你有那么多钱吗?五万块。”

    糟糕,这算是问道点子上了,别说五万块,我身上连一块钱都没有,眼见我苦心设计的圈套就要作废,枉我聪明绝顶,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赵天宇见我神色踌躇,轻蔑地说:“怎么,没有那么些钱你跟我赌什么?想要空手套白狼吗?”

    我心里虽然焦急万分,可是却无法可想。

    可就在这时,一把拴着小熊吊坠的车钥匙自旁边飞来落到球桌上,随之清脆的声音响起,“他没钱我还有呢,放心玩吧,没人会空手套你。我身上没带那么现金,这是美国进口的威豹摩托车钥匙,我刚买来一个星期,花了六万多块钱买的,我男朋友要是输了,这车归你,怎么着它也值五万块钱。”

    听了李雪的话,我心里真的很感动,她明知道我会输,可还是义无反顾的支持我,这份情意真的很深,我若是不好好地待她,我还算是人吗?

    第0045章 峰回路转处

    亮晶晶的车钥匙上,粉红的绒步小熊仿佛咧嘴在笑,没想到吧,我值五万块呢?

    靠,有没有搞错啊,那是人家钥匙大哥值五万块,就你,我估记五块钱能买三个,你在那美啥呀?

    赵天宇把钥匙拿在手里,仔细看了下,确认是摩托车的钥匙没错,扭头对李雪说:“我看到你那辆车了,还不错,值五万块,这钥匙我先收下了,反正待会这车子也得归我。”他把车钥匙举起来,晃了两下,向着周围的人大声说:“有谁喜欢这款威豹踏板摩托车,待会可以和我联系,出血大贱卖,只要五万块钱。”弄那出就好像这车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你还别说,李雪的这款车还真有人喜欢,只见右面人群后的一个胖子举手说:“这车子五万块我要了,待会你赢过来卖给我。”

    赵天宇一笑,“好啊,你等会,只要你出钱,一会这车就是你的了。”竟是丝毫未把我放在眼里,以为自己稳赢无疑。

    李雪却在旁边冷冷地说:“先打球吧,别高兴的太早,免的乐极生悲,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看来,女人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总是充满信心,无论他有多大的能耐和实力。

    赵天宇颇为自负的一笑,“好啊,我就让你看看到底鹿死谁手,车钥匙我先收下了,来,开球。”说罢,竟真的厚颜无耻的把车钥匙装进口袋。

    他的这个举动侧底击怒了我,好吧,老子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真实本领。

    我抓过球杆,看也未看就是一杆击出。只见那白色的头球向右边滚去,我使的力道不是太大,所以头球的速度不是很快。

    头球在球堆的右角轻轻一撞,却并没有把那堆球打开,而是只把最边角处的十号球摘了出来,滑到了北面桌沿处,而头球则进入到球堆之中,被众球包裹在里面。

    我这一手开球打的非常俊,令围观的众人刮目相看,发出惊异的叹息声,一定是为我的疯狂大转变而无比的惊愕。

    我扭头看去,只见李雪面露喜色,一副兴奋的样子,伸出小手冲我做了个ok的手势,我想若是没有这么多人围观的话,她一定会尖叫着扑上来抱住我,用力的亲我一下。

    可杨思雨的脸上却很平静,好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似的,当我的目光扫到她的脸上时,她又露出那异常妩媚的笑容,仿佛在说,不要以为你做的很隐蔽,我早就看出来你的那套把戏了,你能瞒的了别人,可是要想瞒过我没那么容易。

    我再回过头来看赵天宇,他这下可傻眼了,满桌的球,第一杆就没球打,无奈,他只得朝球最少的东面打了一杆,力道十分的轻,只把九号球和十二号球摘了出来,也没什么好球位。他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说,我没球打,我让你也进不去球。

    我朝他一笑,心想,小子,你就瞧好吧。因为九号球和十二号球的位置虽然都不怎么好,极为难打,可是头球却能打到它们,而且它们冲向洞口的路线也没有别的球挡道,所以还是有进球的可能,只不过是难度很高,可这对现在的我来说没什么,我有信心把它们都打进。

    球杆架在了手上,我选择先打底洞的十二号球,这个球的角度很刁,需要头球在它的左侧面极薄的擦它一下,它才有可能进洞。球杆如灵蛇般在我的手上伸缩了几下,随后倏的探出,快速地击在头球上,头球在桌面幻出一道白线,直奔远处的十二号球而去。据我估计,两球相交也就是刀刃那样薄,因为它们相碰几乎就没发出声音。

    和我预想的一样,十二号球很听话的滚进底洞内,而头球撞到底沿回转,正停在九号球的后边,与中洞形成了一条直线,这就是带路的作用,它能将原来的球位不好变成现在的位置角度极佳。

    我没有理会从周围传来的一片喝彩声,也没有关注众人赞赏的目光,把球杆又架在了左手上,一记缩枪猛贯,随着清脆的声响发出,九号球应声进洞,头球却倒退回来,停在左面的桌沿处。

    现在,桌面上唯一露出能打到的就是我的十号球,由于它仅挨着桌沿处,原来就是个死角球,可是这回我把头球送到了它的身后,形势就大不一样,它竟然起死回生,可以奔南面右角底洞而去。

    无需多言,我轻轻一杆击出,十号球被头球在后边推着,挨着桌沿处缓缓向底洞滚去,到得洞口,一头扎了进去。

    就在别人摇头以为紧随其后的白色头球一定进袋,我这个球得白打的时候,那头球却停在洞口不动了。

    至此,我一杆连进三球,而且都是角度刁钻极为难打的球。再看看桌面上更有意思,剩下的十二个球在原位抱着团一动未动,而头球则停在对面右角的洞口处,宛如一块巨石悬于峭壁之上。

    周围的人是凡有手的全部拍手喝彩,都被我这高超的球技震住,有的还不相信的揉着自己的眼睛,心里奇怪,原来的烂球客怎么变成了现在的无敌球手了?

    我再看对面的这小子,刚才还是不可一世的极度嚣张,可是现在,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不相信地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整个人就如同一只瘟鸡的模样,与刚才判若两人。

    “喂,该你打了。”我提醒他说。

    他这才回过神来,悄悄地咬了咬牙,把球杆架在左手上,可不知为什么,那球杆却颤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