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时在场人皆是用一种极为震惊的目光看向居语山

    感情魔教之所以诞生就是因为居语山赢了越恨一盘棋?

    公良翰更是忍不住阴阳怪气道:“老居,你可真牛哇。”

    沈无月却是继续道:“当年那盘棋,义父视之为一生耻辱。所以义父又收养我,在我幼时便告诉我,这是我们家族的仇恨,明居山庄是我们永世的仇人,我这一生奋斗的目标只有一个 那便是要毁了明居山庄,让居语山痛苦终生。”

    他语气平静从容,却不难让在场人满脸都是问号。

    觉梦方丈转头问居语山:“你确定你只是赢了越恨一盘棋?”而不是杀了他全家什么的吗?

    居语山:“……”

    实不相瞒这个问题他也在想。

    沈无月微微一笑:“当年居伯父是明居山庄的少庄主,练武天赋奇佳,一手明月剑法炉火纯青,同辈人中几乎难觅敌手,自然是不懂义父心思的。”

    他悠悠道:“义父天生经脉堵塞,虽然凭借头脑结交了不少人,但所经历的困难也并非你们正道这些天生高高在上的人所能体会,所以他的想法也很简单,嫉妒。”

    “义父恨居伯父天赋出身如此之高,恨居伯父连一盘棋都不肯让,认定居伯父是他走上歪道修炼邪功的根源,所以他要毁掉整个正道,若他一个人做不到,那便将这份仇恨传承下去,由我甚至于我的子子孙孙来替他完成,”沈无月话锋蓦地一转,“但我并不认同义父的看法。”

    “毕竟在他成为魔教教主之前,他只是一个无名卒子,这偌大的江湖上有谁重视他?一个无法修炼内力的空架子罢了,永远也不会有人听见他的声音。”

    “然而他修炼了你们口中所谓的邪功,一切却是都不一样了,”沈无月微笑道,“依我看,义父他应该感谢居伯父才是。”

    “然而他并不理解我的想法,还将我丢进了蛇窟说让我脑子清醒清醒,”他轻轻叹了口气,“所以为了证明我是对的,我就把义父杀了。”

    “当年正道和魔教决战时,义父便料到可能会有不敌的情况,所以他一早杀了兰子丹灭他满门夺来一颗假死神丹,预备死遁脱身后东山再起,”沈无月道,“那颗假死丹服用后会有一段虚弱期,所以我便趁那时将他一刀穿心,又吸走他的血肉和功力,成为了新的魔教教主。”

    “那老家伙太蠢,所以他的魔教还是让我来继承比较好,”沈无月轻描淡写道,“各位也请放心,无月并非义父,对于推翻正道一统武林没有兴趣。”

    台下人群一阵骚动,却因为之前沈无月的出手而无人敢大声质疑。

    最终还是殷明喝问道:“那你今日前来又是做什么?!”

    沈无月笑起来:“无月今日前来,所求很简单。”

    “其一,以后我们魔教可以光明正大地存在于武林中,当然,我们修炼的功法亦然。”

    沈无月修炼的什么功法大家已经看得很清楚了,所有人闻言便沸腾起来:“沈无月,你们想得也太美了吧?!”

    “魔教作恶多端,你们所修炼的邪功更是天理难容,难道仅凭你这么一句话我们就能接纳了吗?休想!”

    沈无月还戴着那副鬼面,语气从容:“一种功法而已,诸位大可不必说得如此堂皇冠冕,你们说它天理难容,不过是害怕有一日成了我们修炼的肥料而已。然而在无月看来,一把剑之所以被称之为魔剑,并非因为它邪恶,而是用它的人不对而已。”

    “义父残害正道诸位同僚以强大自身,但我沈无月杀的,却个个都不是好人,”沈无月声音状若无害,“譬如那东门氏,欺男霸女,强抢压榨之事屡见不鲜,整个家族的门风都败坏下去,这样的人,如何杀不得?”

    “是以,无月所为,既是匡扶正义,又能有助于修炼,为双赢之举才是,如何入不得正道?”

    殷明喝道:“那你们魔教对我烈风宗弟子下手一事又怎么算?难不成这也算是匡扶正义?”

    沈无月道:“壬魁一事乃是我御下不严,事后无月不是以箭支携带消息告知殷宗主了吗?至于剩下的,无月做事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好一个有自己的理由,”焦宁儿冷哼道,“照你这么说,你魔教无论做什么都成了有自己的理由了!想要杀人便说他们伤天害理,害的到底是什么理?怕不是你们自己的理吧!”

    她这么一说,也逐渐有其他人响应:“就是!”

    “再与这些魔教人多说也无益,今日既然敢来,咱们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沈无月闻言轻笑一声:“有来无回?说得倒是好口气!”

    他抬手便有劲气外放,人群中又爆发一声惨叫:“无月今日前来,还有第二个目的。”

    “虽然义父人挺蠢的,但他对我到底有养育教导之恩,”他道,“所以他要让居语山后悔终生的愿望我还是要达成的,居伯父,你说我杀了居以澄的话够吗?”

    居语山的面色猛地一变:“你!”

    殷明也是一步踏出:“沈无月你还想要出手?!”

    “我如何不能出手?”沈无月笑道,“而今我内力武功皆胜于你们,好声好气商量不过是给你们正道四大派一点面子,你们举办这比武大会不就是要选出一个新的武林盟主来吗?依我看等我杀了居以澄之后,这位置让与我倒是正好。反正你们四大派一直都看不惯彼此,让我这个‘外人’来当武林盟主,说不定还能让武林更和平些。”

    “或者你们想要来挑战的尽管试试,”沈无月慢条斯理抽出一柄长剑来,放在手中仔细地擦拭,“无月在这里大可告诉各位,现下锦州城各处都有我魔教人潜伏,无月虽然不喜欢大开杀戒,但若是把我惹怒了,破一回戒也是无妨。”

    “毕竟难得大半个武林都齐聚于这锦州城,”他轻笑,语气中满是诡谲,“要是这里的人死掉个十之七八,正道还能称之为正道吗?”

    沈无月提剑朝纪城方向而去:“盟主大人,昨夜交手未曾尽兴,不过今日咱们却是可以做个了结了。”

    在沈无月刚刚讲故事的时候纪城已经找人搬来把椅子坐着,此刻他翘着二郎腿仰头看沈无月:“先前在江湖上散播说我不会武功的人是你?”

    沈无月有点讶异,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纪城又问:“那杀了青云派弟子要往我头上推的人也是你?”

    沈无月继续点头:“是。”

    他轻叹:“也是巧了,当时我们是准备朝东门氏的人下手的。”结果这居以澄就自己跑去了江安,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台上的公良翰气从中来目眦欲裂:“狗贼是你 ”

    害得他的日记落到居以澄这小混账手上,日日提心吊胆害怕社死!!

    沈无月挥手便以一道暗色内力匹练将公良翰抽了一个跟头。

    很明显,四大派的掌门也不是他的对手。

    宋之看了看纪城手上缠的绷带,咬咬牙便也冲上来,然而他以改进之法修炼的时间还短,远非沈无月的对手,仅仅交手三招便被沈无月震得吐血而退。

    沈无月略略惊异地看了眼宋之,似乎是没想到他的内力进步如此之快。

    但很快他便走至纪城面前,轻笑:“盟主大人这是不准备反抗了?”

    纪城表情严肃:“我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沈无月站在原地没有说话,鬼面遮掩他大半张脸看不出表情,但很显然他是在等纪城的下文。

    “ 你说你现在摇身一变成了魔教教主,这签名还能卖得出去吗?”

    沈无月:“……”

    他终于被激怒,剑光如电朝纪城胸口刺去!

    居语山跌跌撞撞要从嘉宾席上冲下来,却被焦宁儿给拦住:“不要 ”

    然而下一刻便似有天翻地转,明暗两色内力呼啸而出斗作一团,搭在台下的临时地摊不堪重负,哗啦一声便散了架,被撕碎的红色横幅和纸张漫天飞舞。

    哗啦。

    待烟尘尽散,所有人便见先前胜券在握不可一世的沈无月被狼狈踩在地上,脸上的鬼面也破碎散去,他面色惊恐:“你 ”

    “你什么你?”纪城踩在他身上,缠着绷带的右手提着沈无月的宝剑,脸上表情笑眯眯,“我好像没说过,我手上缠着绷带,就是真的受伤了吧?”

    “昨晚没打得尽兴,今天咱们做个了结啊,嗯?”

    作者有话说:

    关于居老庄主丹田破碎的真相:修炼邪功的越恨找他下棋,又输了,怒而打碎老居丹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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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越恨这个背景故事其实我构思这个世界的时候就搞出来了,本意是想搞一个很荒谬很喜剧人的结仇理由的,但不知道写出来没有……但不管怎么说因为开头已经定下来了所以到这里也没办法改了,所以如果不喜欢的话……多打几个哈哈哈吧(不是)

    这个世界到这里差不多结束了,下一章就是一些收尾之类的,当然如果字数多的话可能还得再写一章qwq

    下个世界写娱乐圈啦,睡神歌手新人王,(恭喜太子殿下终于来到了有网络的世界)

    82、睡神歌手新人王(1)

    沈无月表情中还满是不可置信:“不可能!你的内力怎么没有……”

    纪城挑眉:“没有什么?没有被你吸走?”

    “很简单, 因为我够强啊,”他笑眯眯弯腰凑近沈无月,瞳孔中神色却冰冷,“我说过没有, 你们这些人的功法修炼出来的灵力, 真的太难闻了。”

    从别人身上压榨而来的血肉精华混杂在一起,这些小世界的凡人或许没什么感觉, 但以太子殿下的精神力, 却是本能便会感到不适与厌恶。

    以残杀他人铺就自己的修炼道路是有违天道规则的, 而这个小世界的功法更是低端, 所以像沈无月这类人的灵力味道对纪城而言……就好像一个凡人误入杀猪现场一样。忍到现在才对他动手,已经算是太子殿下犯懒了。

    而沈无月听见纪城说他更强以后便拼命地挣扎起来:“居以澄!”

    他眼睛猩红,忽地又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强又能怎么样?”

    “我之前就说过了,我魔教教众已经埋伏在锦州城各个角落,哪怕我这边失败, 他们也会出现,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掉, ”沈无月恶狠狠道, “就算你居以澄强又怎么样?你一个人,能救得过来吗?”

    “怎么不能?”纪城却是慢悠悠反问道。

    他直起身来,脚上还踩着沈无月:“四位掌门, 到借你们的人一用的时候了。”

    焦宁儿和纪城合作多次, 此时自然是欣然点头。

    殷明更是直接道:“我烈风宗以新功法训练出的弟子已分散在锦州城各处,一旦魔教教众现身, 必定全力拿下!”

    觉梦方丈拿不准是个什么情况, 表情有些犹豫。

    公良翰却是敏锐捕捉到殷明话里的关键词:“新功法?什么新功法?居以澄你是不是厚此薄彼?!”

    纪城笑眯眯自怀中掏出一本褐色封皮的日记……

    公良翰立即道:“没问题!不就是借人吗?盟主大人你要多少?我们青云派上下但凭您吩咐!”

    纪城又转向觉梦方丈:“方丈, 听闻之前我明居山庄在贵寺设立的学子梦想助力基金效果很是不错,家父正在考虑要不要加大投资……”

    觉梦方丈:“南天寺弟子全部听令 ”

    很快现场群众分成了两拨,一拨跟随青云派弟子离去支援对抗埋伏在锦州城四处的魔教教众,另一拨则留在原地,在四大掌门和南天寺弟子的带领下,一同群殴随沈无月而来的魔教队伍!

    而跟随沈无月的这些魔教教众虽然也修炼了邪功,但真打起来也不会是四大派掌门的对手,此刻他们数量上不占优,顶尖实力上也不占优,双方一打起来,基本上就是魔教单方面的挨揍。

    一时间场景混乱,只有毫无武功的居语山站在原地怀疑人生:“……”

    他什么时候考虑了要投资南天寺的那什么梦想基金?

    沈无月也是瞪大了眼睛一片惊愕之色 之前不是说四大派各种内讧又吵又打吗?

    他们都这么听居以澄的话?

    纪城脚还踩在沈无月身上,此刻他不再隐藏实力,以沈无月的内力自然是怎样都反抗不了的。这时纪城也将手中长剑慢条斯理地提起来。

    不久之前这剑还在沈无月手上,现下他们两人的情况却是彻底逆转了。

    预感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沈无月蓦地笑出声。

    他死死盯着纪城:“居以澄,我可真嫉妒你。”

    话音将落,沈无月浑身内力外放,一接触到他自己的身体,便猛地腐蚀燃烧起来,不过片刻时间,沈无月整个人便灰飞烟灭。

    纪城啧了一声把剑扔掉:“他刚刚说嫉妒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