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睡之前,薛炀把他捋好的文综发给了程静蕤,附言:“明儿给你完整版的。”

    凌晨四点接到消息的程静蕤,那心理阴影面积就别提了。

    且不说薛炀的一系列行为在附中到底宣扬起了什么风浪,就是在浦中……

    薛炀安静乖巧了三天了。

    这个爆炸性消息几乎如风一般吹到了整个高三年级。

    整整三天,乖巧穿校服,乖巧上课,不打瞌睡不迟到,不翘晚自习,作业认真写,还额外附赠习题册讲题。

    不说别人,就说许仕林和陶子就感动地感激涕零,分担了多少课业压力啊!

    因此,伴随着薛炀安静乖巧的消息,还有一则小道也在满天飞,就说,薛炀的桃花开了,是文科班的,薛炀都给她整了一整套文综。

    这则爆炸性小道比薛炀的反常传播地都快,很快就在论坛上盖起了高楼。

    【某知名不具著名人士花落有家,这一天终于来了!】

    这楼多高呢,短短一个晚自习,就盖了上千楼。

    从薛炀不停玩手机拍照,到整理文综资料整理到夜灯没电,写的有鼻子有眼睛的,仿佛亲眼所见一般。

    这些事,薛炀通通一点都不知道!

    他还在乐呵呵地为“程静蕤”给他的回应高兴呢。

    “程静蕤”第一时间就给他回消息了:“我可真感谢你。”

    随后完整版的发过去以后,“程静蕤”又回了:“唉,整这些不容易吧?难为你了。”

    到后来,理综也整完了,“程静蕤”的回复是:“神啊!”

    薛炀觉得这种跨越时空的“友好”互动真是棒极了。

    他就知道他和“程静蕤”有共同话题。

    他打算这几天做点语数外的提高题,再切磋切磋,等到周六,把人约出来,在进行充分深入地沟通交流后,再把怀表还给“程静蕤”。

    可怜孩子,感动坏了吧!

    怀表质量挺好,除了链子在缠斗中断了一节,薛炀发现这怀表走得还准时。

    薛炀盯着黑板,手里握着怀表,深刻地期盼见面的那一天。

    他和程静蕤之间,绝对属于不打不相识,缘,妙不可言。

    也所以,等事情发酵到徐庆霞找上门的时候,薛炀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他只觉得这老女人又发什么疯。

    “薛炀同学,你知不知道,我徐庆霞这辈子就没佩服过学生,可我现在就得说一句,我佩服你,真的,”徐庆霞推推眼镜,“这早恋行为都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我教学这么多年,你是头一个。”

    “说吧,对方是谁,你自己无所谓,别耽误别人学习。”

    薛炀睁着星曜似的眼睛,迷茫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早恋?”

    徐庆霞一拍桌子:“装什么蒜?连照片都出来了,你还想狡辩?”

    “是,你出去玩儿,我们抓不到你的把柄,你说吃烧烤就是吃烧烤,说是喝酒精饮料就是喝酒精饮料,我现在也想明白了,哪怕你就是去打架斗殴,反正作来作去都是你一个人的锅,可早恋不一样,你要真是个有担当的,你就趁早跟人断了,在高三这档口早恋,你是怕毁不了别人前途?”

    薛炀被她说毛了,冷笑声,诚挚道:“我是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觉得吧,要是真和我恋上了,应该有荣誉感,毕竟我这样的,打灯笼也找不着。”

    没错,皮相好,成绩好,他愿意就可以直接带飞,他就不信有人不愿意看着他的脸认真学习。

    徐庆霞给他气得牙疼:“薛炀你别得意,马上就是摸底考,我到底要看看,你这么造下去,还能保持成绩多久,别以为世界上就你一个聪明人,天下学子千千万,你这样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再说了,小时了了,大时未必佳。”

    说完,她手一挥,直接把薛炀赶了出去。

    平白无故被训了一顿的薛炀只觉得这个老女人的更年期又加重了。

    出门时候碰上了一班班长,徐锦年,万年屈居老二,是个老实孩子,满脸痘,想来是经常熬夜熬得。

    “薛炀,你这样真不行,三天两头打混还早恋,就算天资再高,也有耗尽的一天。”

    他杵着门口劝诫薛炀,说不嫉妒是假的,这世上总有一个人,比你不用功,比你贪玩,可就是学习比你好,就算使出吃奶的劲儿都追不上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徐锦年一直也在劝自己,做好自己就成。但看到薛炀这次这么高调,他是真扛不住了。

    薛炀本来就被徐庆霞折腾的满心不爽,现在看到这个痘痘男,那心情更不美了,开口就缺德:“少熬夜,买个旁氏洗面奶洗洗,指不定还显得年轻点。”

    实际上意义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徐锦年那脸真就如坏掉的显示屏一般,青红皂白一通颜色乱闪。

    第6章

    薛炀绕开徐锦年回到教室。

    许仕林见他脸色不虞,小媳妇似地往后缩,把路让开。

    薛炀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他觉得小林子不是太对劲儿。

    怎么说呢,薛炀虽然跟班级里……可能是全校的人关系都不是太对付,但和许仕林和陶子两个,是真没话说。

    许仕林和陶子也是因为和他住同一个宿舍才了解到薛炀这个人,而且在一次次“放松”当中直接被腐蚀彻底,从“身”到心都贴着薛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