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炀咽了口口水,随即发觉自己这怂包样太丢脸,便嘴硬道:“塞马桶冲了。”

    林恒暴起,揪着薛炀的领口目眦欲裂,薛炀毫不示弱。

    两人瞪了一会儿,林恒猛地把薛炀搡到一边,周身都泛着杀人的气势,扒开薛炀的衣柜随便取了套衣服,套上就走。

    摔门的声音震得人耳朵都聋了,惹得旁边闭门睡觉的邻居大骂煞笔有病。

    薛炀瞪着关上的门久久没能回神。

    作者有话要说:

    林恒:薛炀我迟早弄死你。

    薛炀:喝多了就别要哔哔了。

    第19章

    一直到学校,薛炀的脑子都是懵的。

    他才刚发现林恒走的时候是五点多钟,这么早连出租车都没上班,也不知道网约车能不能约到。

    林恒气走之后,薛炀就有点后悔,他明知道林恒脸皮薄,还因为暴躁就把他脱得光条条的,难怪早上起床暴跳如雷。

    可薛炀又有点不服气,都是男生,光着就光着了,怎么了吧!谁睡觉穿衣服舒服啊!

    就是脸皮薄,切!

    薛炀愤愤地踢了一脚石子,那颗石子咕噜噜一直滚到一个人脚边停了。

    “昨晚玩的开心不?”老彭阴恻恻的嗓音响起,那语气语调好恨不得一口嚼碎了薛炀。

    薛炀一惊,瞬间腰背挺起,大声道:“报告彭老师,不开心。”

    “……”老彭被他噎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薛炀你个兔崽子……兔崽子……”

    薛炀把单车架好,假惺惺地跑过去给老彭顺气:“哎彭老师,你辛苦了,这么一早就出来巡视,我们这些做学生的实在太感动了,简直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一边说,一边嘭嘭拍了两下老彭的背,那手劲儿真不小,老彭气顺过来了,但也觉得后背火辣辣的疼。

    “你特码不开心你跑出去,游魂啊!”老彭抖着嘴唇,半天才想出骂词儿来。

    薛炀低眉顺眼:“那……那不是想回家一趟嘛……”

    “彭老师,这是咱们高三第一次摸底考,虽然后面还有,但总想让家里人知道知道,你也知道,我家里……”

    薛炀说得吞吞吐吐,点到为止。

    老彭明知道他说的是假话,也不由得被这个理由唬住:“真的是回家?”

    “当然了。”薛炀理直气壮,他确实是回家,只不过回的那个家就不好说了,反正老彭也不能家访对吧。

    老彭双手掐腰,踱步踱了个来回,终是叹了口气:“薛炀,你要是能和家里和解,对你以后人生的发展也是一大助力。”

    “你说你这崽子平时脑筋死活死活的,怎么就在这个问题上绞上劲儿解不开了呢?父子还能有隔夜仇?”

    老彭苦口婆心,薛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等老彭啰嗦完,薛炀也就跟霜打过的茄子一样,焉吧了。

    老彭又觉得他可怜,拍拍薛炀肩膀:“这次考试不错,不过不能骄傲,出门一定要和老师说,徐老师昨晚找不到你,又一哭二闹三上吊,你给我也省省心。”

    薛炀叹了口气,口里说“让彭老师多费心了”心里却道你们还管我做个屁,连交个朋友都把人给惹恼了,活着作甚!

    绕开老彭,薛炀停好车,往班级走,快到班级门口的时候,他脚步一顿,忽然想起林恒校服都在他哪儿,也不知道有没有备用换的。

    他扭身就想回去拿,只是想到那衣服已经脏得不成样子,被他洗了还没干,这才硬生生刹住脚步。

    徐庆霞正好点名,看他杵在班级门口要进不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叱道:“又要跑?你脚底装的是无阻力滑轮?”

    薛炀愣了一下,心道这是被老彭熏陶的吧,物理名称都会了。

    “给我进去,再……”徐庆霞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再怎么样的话没说出来,满脸煞气地踩着小高跟进教室。

    薛炀跟着进了教室。

    徐庆霞点完名以后,啰嗦了几句摸底考成绩:“嗯,这次摸底考全班都有进步,尤其重点表扬许仕林,陶子两位同学,许仕林同学从全班第十前进五名,陶子同学进步更大,跻身班级前十,我们祝贺他们。”

    班级里稀稀拉拉鼓掌。

    徐庆霞随后就说道:“虽然进步巨大,不过作为老师,我还是需要提醒大家,人生不是百米赛跑,高考也不是,这是一场马拉松,抢先赢的人未必能笑到最后,一开始落后的人也未必前途一片黑暗,我鼓励大家努力学习,但更希望大家能够将这股冲劲儿保持。”

    说着,她扫了一眼许仕林和陶子,又瞪了一眼中间坐着的魂不守舍的薛炀。

    话锋一转,“当然,我承认这世上有天才,只是大家也需要记住江郎才尽这个词,积极向上,努力奋发,用大家都熟知的一句名言来总结这次摸底考,那就是‘天才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一份天赋组成的’,希望大家戒骄戒躁,下次取得更好的成绩。”

    这话说的是谁不言而喻,班级里多多少少都偷偷打量了下薛炀。

    薛炀这次成绩确实不错,班级第一,学校理科第一,年纪第一。

    常规发挥,徐庆霞指摘不出来什么,班级里头泛酸的人可也不少。

    程毓林低声骂了句什么,被徐锦年制止,等大家全面沉浸在早读里头,这些暗流也就都被盖了过去。

    薛炀惯例拿出课本,平常可以很快沉浸到学习里头的脑子这次却运转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