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照顾到林恒午睡,所以薛炀点的都是能快速做的炒菜,确实份量足,肉还多。

    吃饭间,薛炀还cue了句蔡妈:“他就是吃猪食长大的,要不然怎么能嘴巴都钝了?”

    林恒敲了他一筷子。

    “尊师重道,知不知道?”

    薛炀嘿嘿一笑。

    这顿饭吃得挺让人心满意足的,饭饱后就容易犯困。

    薛炀果真像他说的那样,把校服一扯:“来,靠怀里睡。”

    里头的卡其灰紧身小高领毛衣高低起伏,肌肉曲线流畅的像道音符。

    林恒多看了好几秒,才道:“不睡了,我们说说话。”

    薛炀哪里能放过他,没头没脑地把林恒往怀里一摁:“怕什么啊,咱们都什么关系了!”

    林恒被他闷地喘不过气:“薛炀,放开!”

    “不放!”薛炀得意洋洋地环紧胳膊。

    林恒和薛炀差不多高,这个姿势要是一大一小个子还能勉强说句身高差,他们两个人……

    林恒伸脚就踹薛炀的凳子,差点直接把薛炀踹个屁股墩。

    “你就是脸皮薄,”薛炀忿忿地埋怨,一低头直接钻进了林恒的怀里,“这样行了吧?”

    林恒:“……”怀里像抱了只超大号熊。

    他不自在地把膝盖并拢,身体后仰抵在墙上,把某些在青春期极其容易变化的部位放空,以免失态。

    薛炀用脸蹭了蹭林恒的胸膛,舒服地眯眼,一点也没察觉。

    大概气氛过于沉默,人就爱没话找话,薛炀忽然道:“恒恒,你有没有讨厌的人?”

    这个问题林恒不想答,他长这么大曾经最讨厌的人现在在他怀里。

    薛炀晃晃脑袋,毛绒绒的脑袋扫过林恒的下巴。

    “我都忘了,就你这个性,惹你讨厌的估计都被你暗搓搓埋了。”

    “我没那么凶残。”

    “噗嗤……”薛炀一声呛笑,什么感伤的情绪都没了。

    “薛东今天去找我了。”

    “薛东是谁?”

    “……生我的人。”

    “哦,你继续。”

    薛炀继续:“他说他的东西以后都是我的,我想想,觉得还挺值,虽然被捣腾的亏了不少,几十个亿还是有的。”

    “你这是告诉我你是个隐形富二代,不是流浪猫?”

    “不是,天降一笔横财,和你分享,要不要?”

    林恒琢磨了下,没太懂,便道:“天下掉的一般都是冰雹。”

    “哈……我也这么觉得。”薛炀直起腰,趁着没人,忽然在林恒下巴上啃了一口,“不过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要是我给阿姨这么多钱,阿姨会不会同意你嫁我?”

    林恒一愣:“我嫁你?”

    薛炀眼睛亮晶晶的:“嗯!”

    “再说一遍。”

    这时候谁说谁找死,薛炀觉得自己还有大把人生要过,不想找死,切了声,转头爬桌位上去了。

    东拉西扯的一通话,林恒总算知道薛炀这么急匆匆跑来的原因,感情是受了刺激,便道:“你……既然想要去当空飞,就一门心思去考,去报,什么事儿都等过了高三再说。”

    薛炀不是这么想的,他觉得这两件事不是一个事,而且多多少少有点伤心,不是因为薛东伤心,也不是因为林恒这态度桑心,他就觉得林恒总是这么理智,理智过头了,他心里空落落的。

    薛炀伸手揪了揪林恒的脸,恢复成那个插诨打科的薛炀:“真不知道哪个人能让你这张脸变色。”

    “我不是变色龙。”林恒冷酷道。

    薛炀又笑了,笑了两声,道:“恒恒,我们趴着睡会儿午觉吧。”

    林恒瞧着薛炀那头毛绒绒的头发,想伸手摸一摸,最后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他心里头也空落落的,好像坐了高速过山车,从穹顶上下来后,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整个人都缓不过劲儿。

    是不是太快了?林恒问自己。

    怀疑是一种病毒,一旦得了就……就全身发热。

    薛炀是被林恒同学吵醒的。

    “这你朋友?”

    “嗯。”

    “嘿嘿,原来恒哥喜欢这款的,话说五班的那个和他有点像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