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炀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抱着林恒,林恒侧躺着,脸颊抵在薛炀的头顶上:“醒了?”

    还是带着气音,薛炀打了个激灵:“醒了。”

    林恒轻声道:“起床?”

    其实都不想起,林恒的生物钟准时的一塌糊涂,睡的再沉,到那个点都会醒。

    薛炀好那么一点点,得亏他没事的时候爱好赖床。

    “不想起,我还可以再睡个回笼。”

    “行了,快起来,还得去学校。”

    林恒可没忘记薛炀矫情起来有多懒,自然不放过他。

    薛炀把头往林恒怀里钻:“我舍不得你怎么办?为什么我们不是一个学校?啊!为什么我们不是同桌!”

    这么一早就有力气嚎,林恒也蛮佩服的。

    “我觉得你要是我同桌,我早踹了你了。”

    这话还真没错,依林恒的性子,没距离滤镜加成,恐怕在薛炀加他微信的那一刻就把爱情的小芽掐断在胎盘里。

    薛炀撇嘴:“那你现在也踹不了我了,一天二十四小时,每一分钟都想我一次。”

    “没空。”

    “靠,你就不能说得好话哄哄我?”不说好话,不拆台也成啊。

    林恒笑意满眼:“现在说多了,怕你以后没念想。”

    薛炀一下子给提醒了,他要是空飞出去,那个异地恋,不是隔壁城市的异地,是跨了整个国的异地啊!

    他瞬间想去洗个冷水脸,清清脑子。

    林恒也就随他去了,一起刷牙的时候,林恒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保送学校改了。”

    薛炀还在备受打击中:“为什么要改?”

    “太远。”

    “?嘶……”

    薛炀手一顿,不小心捅到了牙龈,而后又不小心咽了口牙膏,慌忙喝了好几大口水才缓过来,瞪着一双大眼盯着林恒猛瞧:“是我想的那个?”

    林恒扯过毛巾给他擦了下嘴,嘴角的笑容不言而喻。

    薛炀怔了一瞬,忽然一蹦三尺高,直接挂到了林恒身上:“媳妇!爱你!”

    “谁是媳妇!”

    林恒难得地爆发出一声怒吼。

    薛炀乐极生悲,赶紧道:“隔壁有人……”

    正说了,听见隔壁大哥的怒吼:“大清早的吼什么,憋很久就自己撸。”

    薛炀毫不示弱:“你丫地撸久了嫉妒啊!跟你的左手好兄弟过一辈子去吧。”

    隔壁低声骂了句什么话,听不清。

    林恒面壁了整整三分钟才缓过来,瞪薛炀道:“再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薛炀望天,林恒脸皮薄这点,怕是以后一辈子也改不了。

    早餐外面吃,早点摊子的人比他们还早。

    一个人一个包子,一袋豆浆,薛炀怕林恒吃不饱,还要鸡蛋煎饼,被林恒制止了,于是便换了个茶叶蛋。

    “等下我送你去学校,这么早,打车不还好打。”

    “跑回去也行,反正也不远,三四千米。”

    薛炀愣了:“你上次是跑回去的?”

    林恒不想回想那次的悲催,理都没理薛炀,自顾自地吃早点。

    薛炀都不知道要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才好。

    四下瞅瞅没人,薛炀凑到林恒耳边说道:“你要是上回就这么坦诚,也不至于要……”

    林恒瞥他:“要怎样?”

    薛炀识相闭嘴,不怎样,他多个机会展示自己而已。

    闲聊间,林恒道:“你的复检估计十二月份就得去,我接下来也会全力关注保送考试,要记得收心,知道吗?”

    薛炀焉焉的:“时间过好快。”

    “也不快,还有大半年呢。”

    “什么大半年?”薛炀奇怪,再有大半年,他们好像距离地更远了啊?

    就算都一起去南方,但不是同一个城市也很郁闷啊。

    林恒没理他,他们到路口了,得分开各自回学校。

    大街上几乎没有人,林恒再次叮嘱道:“收心,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