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了吗?”

    “你!”

    黎梨偏头看着车窗外越来越熟悉的街道,心里那酸溜溜的感觉又涌上心头。那种感觉难以形容,看着那不断后移的树木花坛,黎梨觉得心里的什么东西也在跟着流失。那种失落,难过,懊悔的感情,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黎梨很难受。

    自从自己成为黎梨之后这种感觉总是会没有一点预兆的突然出现,然后在不经意间悄悄消失。

    “呼—”轻叹一口气。

    黎梨真想把心里那口闷气也吐出来。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于涛听见黎梨的叹气声,转头又看见他皱着眉捏着自己的鼻梁。语气不由得带上了些担忧。

    “没事。可能是昨晚没睡好。”黎梨睁开眼,勉强扯起一个笑容。

    “你就别笑了,笑得比哭的还难看。”说完,于涛伸手摸了摸黎梨的脸。

    于涛的手整个贴到黎梨脸上的时候,黎梨都没反应过来。

    “你干嘛?!”黎梨像是被于涛的手烫到一样,一下跳起来,往后躲着。

    于涛手停在半空中“你干嘛啊?”

    “是我要问你要干嘛啊?”黎梨惊悚道。

    于涛莫名其妙道“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发烧了?”

    “啊?”黎梨愣住。

    “你这么大反应干嘛?又不是个女生。”于涛尴尬的收起手。

    黎梨悄悄松了一口气“不是,你突然这么温柔,是个人都会觉得诡异的好吗?”

    “你意思是我平时不温柔?!”

    “温柔吗?”

    “我”

    黎梨打断他,道“你什么你,你见过试别人有没有发烧是摸脸的吗?不应该摸额头吗?”

    “不一样吗?”于涛认真问道。

    “哈?”黎梨见于涛真的是不知道的样子,心里更是卡了一口老血。

    “一样吗?”

    “一样啊。”于涛抬起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黎梨的脸。

    “”黎梨知道说是说不清的了,那就只能来点直接的了。抬起手轻轻抚摸上于涛的脸,眼睛还十分深情的与他对视(其实没有,只是很单纯的看着。)

    “卧槽!你干嘛?!”于涛像前一秒的黎梨一眼,跳起老高然后向后躲到车门上了,还想往后钻。

    黎梨也还保持着抬着手的姿势,只是他一点也不尴尬还笑的十分职业,标准的八颗牙“请问,一样吗?”

    “啊?”于涛有些懵,脑子里反应不了黎梨的话。

    “我摸你脸和摸你额头一样吗!!”

    “不一样!”

    -

    车上的一顿闹腾,将两人的紧张和郁结都冲淡了。一片吵闹下车子默默的停在了沈家的院子外。

    “下车了。”黎梨抬手给了于涛一个暴栗开了车门下车。

    “欸,等等我啊!”于涛抱着头赶忙追了下来。

    黎梨轻车熟路的带着于涛递了邀请函进了正厅。

    这次沈家只邀请了一些关系特别要好的亲友。而那些生意伙伴都没有邀请,所以于文锦在知道自己的儿子竟然被邀请时才会那般惊讶。

    本来沈家和司家的小孙子三岁生日应该大办的,但这次会如此简单只有一个原因沈家在二十天前的丧事--今天的小寿星司启楠的妈妈沈柏漓死了。

    本来在沈父沈母还不知道黎梨身份的时候,他们是打算不办这个生日宴的了。但是沈初渊却提议说办,还要办在沈家。要给小木木冲冲喜,不然沈柏漓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的。

    黎梨只想呵呵,沈初渊什么时候这么大本事了,连死人的心思都猜得到了。

    不过现在沈父沈母知道沈柏漓还没有死,所以现在倒是挺开心的。

    司崇烁的父母看着沈初云脸上的喜色,也放下了心里的石头。他们是真心的希望沈父沈母能走出丧女之痛的。

    不过,除了沈父沈母现在他们最担心的还是自己的儿子了。

    -

    司崇烁这两天一直在公司加班。今天刚回沈家就抱着小木木去到沈柏漓的房间待了一下午。司家父母去了好几次想敲门却又为难。让他待在沈柏漓的房间里他会难过,但让他离开沈柏漓曾经待了一生的地方他亦然会难受。

    而沈父沈母却是更加看不懂了,小漓不是说司崇烁不喜欢她吗?

    “怎么没见到今天的小寿星啊?”于涛四处张望着。别看他对壮壮有些凶,其实只要壮壮对他撒娇或者哭了骗人,他马上就会投降要什么给什么。黎梨也是前几天才发现他的弟控属性的。

    黎梨也扫视了一眼。是有点奇怪,虽然现在还没到宴会开始的时候,但是连沈父沈母都不在场是出了什么事吗?

    “唉,你去哪?”于涛发现今天的黎梨很奇怪。

    黎梨带着一个小尾巴就朝二楼宾客禁止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