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到窗户上,探出半个身体,伸手拉过来一截树枝,用力掰断。

    树枝上有很多小的枝桠,李鱼将其一一掰下来,回到箱子前,一根接一根的捅进锁孔。

    也不知道试了多久,锁咔哒一声,开了。

    他激动的站起来,撑开箱子,里面是一片亮丽的艳红色。

    泛着柔光的绸缎,平整的包裹着下面的东西。

    李鱼俯身下去,将红色的绸子拽出来一个角,看见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

    凤凰身着五彩羽衣,仰头展翅,闭上眼睛仿佛能听见嘹亮的鸟叫。

    这是一件古代喜服。

    李鱼没再往下翻,将一切回归原样后,他站在原地愣了会儿,扭头去架子上把之前那本律法找出来,开始思索别的。

    箱子和律法的年份相差无几,同时又都被区别对待。

    对了,还有保镖。

    一般来说,很少有人会叫雇主主人。

    李鱼喊了声1551,“石遇在这里被困了八百年?”

    1551,“要提交答案吗?你还有最后一次瞎猜的机会。”

    李鱼知道,这不可能是完整答案,担如果蒙对了,菊花亮了,就意味着将有个具体的调查方向。

    “提交。”

    等待验证的时间并不长,却在紧张和焦躁的烘托下,每一秒都过得奇慢无比,令人焦躁。

    叮的一声,小菊花亮了。

    李鱼仔细数了下,亮了三朵花瓣。

    他压抑着声音在地上兴奋的蹦跳两下,正想再研究研究信封,屋外再次传来说话声。

    是马丽娅。

    李鱼将信封妥帖的夹回律法书中,轻手轻脚回到床前,弄出一阵窸窸窣窣的下床声。

    他来到门口,探头出去,发现保镖正拦住马丽娅,不准她敲门。

    李鱼打了个哈欠,拍拍保镖的硬邦邦的胳膊,“哥们儿,让她进来吧。”

    保镖顶着冰块脸,“江先生这么称呼我,主人会生气的。”

    李鱼蹙眉,“那我该叫你什么?”

    保镖,“一号。”

    这明显是个编号,李鱼试探,“有二三四吗?”

    “有的。”保镖说,“江先生想见见吗,我需要请示主人。”

    李鱼说不用,保镖对石遇的态度,和管家对石遇的态度有种微妙的不同……李鱼仔细琢磨两秒,具体说不上来。

    他收起思绪,看向马丽娅,“进来聊吧。”

    马丽娅怯懦的看了保镖一眼,小心翼翼的抬起一只脚,跨过门槛。

    见对方没有阻拦,她悄然松口气。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李鱼让房门敞开着,招呼小姑娘坐下,给倒了杯水。

    “你脸色不太好,最近都没休息好吗?”

    马丽娅摇头又点头,她在犹豫,怕说实话青年会担心。

    “马丽娅。”李鱼语气加重,“我们不是朋友吗?”

    门口,保镖突然把脑袋伸进来,被青年瞪了一眼后,又把脑袋收回去,规规矩矩站得笔直。

    李鱼揉了揉眉心,觉得这还不是来保护他的,这就是个眼线。

    “江沅。”马丽娅轻声喊道,“我最近确实休息不好,总是失眠。”

    李鱼,“你搬回去住了?”

    马丽娅没有正面回答,出神的望着某处。

    屋子里的一切都没变,只是多了什么,尤其是在她靠近卫生间的时候,总觉得有东西在悄悄观察她,但她并不害怕,甚至生出了想要深入触碰的心思。

    有些东西一旦发生改变,打破镜子也好,换房间也好,都无济于事。

    如同一辆失控的汽车,只有撞到障碍物,它才能真正停下。

    她不喜欢现在的自己,却又矛盾的享受如今的变化,每当看到厨娘惊慌失措的表情时,她会有种奇妙的快感。

    肩头被触碰,马丽娅回过神,“怎么了?”

    李鱼说,“问你和宋姐最近还好吗。”

    “不好。”马丽娅选择说实话,“我厌恶她。”

    “江沅,宋姐的人品好差,她刚刚竟然跑去跟保安说你坏话,全被我听见了。”